许小柚眸中映着这张社交卡,思绪流转过其中。
最后,在一番权衡后,她拨打了一个存在号码簿中已久的号码。
电话被接通,对面那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许小姐?”
“是我。”
“为什么会选择在这个时候联系我们?”
“交易。”
许小柚的目光停留在了落地窗窗外的一栋大厦,黑夜中‘逐光制药’的标识在熠熠生辉。
“您已经想好加入我们了吗?”
“不,这只是交易。”
许小柚眼神淡然地看着窗外繁华的艺术之星,一张扑克牌凭空出现,在她的指尖翻转,最终停留在了桌上,‘红桃Q’的牌面清晰地呈现。
“如您所愿。”
...
两天以后,伦尔走进了一间名为‘金红石榴’的酒吧,按照往常惯例点了杯‘艺术落日’,找到自己常会去的角落坐下,这个方向恰好能够将酒吧中心的大荧幕收于眼底,还能隐约看见舞池里打扮清凉的漂亮鲛人姑娘。
坐在他对面的女孩微笑地伸手打了个招呼,伦尔也礼貌地回应,他并不知道那个女孩的名字,只知道对方是一位剧作家,最近在为《坠落繁星花园的少女》这部歌剧创作剧作高潮篇章的诗歌。
“您的创作怎么样了?琴维娜女士?”
女孩有着一双灵动的眼睛,鸢尾紫的瞳孔藏着美丽与神秘的花园,天蓝色的长发遮住了柔软的耳朵,看上去简直像一位安静的精灵。
在这氛围静谧的酒吧里,伦尔发誓他再找不到第二个比女孩还有美感的事物了。
“我的创作吗?”琴维娜唇角微抿,“还是像之前一样,没什么灵感,我的诗笔一直停留在幕间,而歌剧中的主角已经登上了海上的船,如果我能看到亲眼看到那位坠落繁星的少女的话。”
“想必我一定会有新的灵感。”
“是这样吗?”
“我想知道,那位即将登上海船,面对暴风雨的少女。”琴维娜鸢尾紫的眼瞳闪动着光,“会想着什么呢?”
琴维娜的目光停留在了酒吧中心的大荧幕上,这一届的繁星艺术大赛决赛已经开始了,在那无数人追逐梦想与艺术的崇高殿堂上,光芒汇聚的中心,人们正翘首以盼,会有一道新星升上夜空。
“你们知道吗,伊利斯小姐前几天就放弃了决赛的名额,听说加入了调律厅,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人们的讨论声回荡在酒吧上空,萦绕在如星花璀璨的灯光之间,舞台帷幕的红色布幔徐徐拉开,将夜空的星光放了进来。
“是她?她不是创作出了《彩虹岛》吗?听说那部剧作拍出了十几万灵感的高价呢,最后还是伊利斯小姐取回了竞拍品,大家都说她很有可能会是这次决赛的冠军。”
“如果查芬斯先生还未离逝,凭借他创作出的《赞罗达妮狂想曲》,想要夺得冠军并不会是什么难事吧?”
“哈,你说的是那个在音乐会上引发了「艺术家」第二次复苏的家伙?你忘了多少人因为他的创作受到牵连!”
“「艺术家」只诞生在它认可的创作中,这难道不恰恰能证明查芬斯先生的优秀?我的眼光一向锐利,和你们这些不懂艺术鉴赏的虫豸待在同一个屋里,真让人不适。”
“我认为布兰妮女士也......”
“你是说那个至今还深陷抄袭风波的家伙?”
“最让人可惜的还是那位繁星歌者吧,如果不是在岛屿上遭遇了恐怖袭击,她明明很有希望夺冠。”
“恐怖袭击?”一名男性鲛人压低声音,“我看未必,学院方到如今都没有对此事表明个态度,家族方面在岛上死了两百多号人,其中不乏一些政界新贵,以及商界大亨的子女。”
“不会真有人信新闻上说的,这起事件完全苦修流派一手造就的吧?”
“你这就是阴谋论了......”一名白领脖子涨得通红,他在不久前才通过艺术考试入职了繁星花园,成为了政务厅的一名普通科员,从小在金红花这种一流抚养所接受艺术熏陶的长大,当然不能接受这种无端的阴谋论。
“如果真的与贝尔维德校长有关,他早该接受调律厅或者是协会的指控下台!”
“看看这个被崇高艺术主义熏的入脑的家伙,谁不知道贝尔维德在艺术之星只手遮天,从繁星花园到调律厅,再到生命白昼的人权协会和协会的调查协,全都是他的人。”
“想让一个活了几百年的老吸血鬼下台,还不如指望一颗陨石掉到贝尔维德的头上把他砸死!”
“你们,你们说话太难听了!”男人脸憋的通红,攥紧双拳干瞪眼。
“请停止这种无端的猜臆!”
金红石榴酒吧内爆发出一阵哄笑。
“如果不是贝尔维德校长,艺术之星根本就不会发展到今天!”
此话一出,酒吧内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不可否认,在那老吸血鬼的执政时期,艺术之星的经济空前繁荣,一度成为了寰宇之下最闪耀的星辰。
文学、音乐、舞蹈、绘画、雕塑、歌剧、建筑和电影八大艺术类别的作品,在这个时代如同雨后春笋般源源不断地生长出,其中蕴含的思想与意义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可以说是凭借一己之力,将艺术带到了黄金时代。
电台中每日播报着‘枯竭者’伤人的新闻,人们对此熟视无睹,继续讨论着先前的话题。
“虽然那个老吸血鬼犯了不少糊涂,可他对艺术之星确实做了不少贡献。”
“很奇怪,「艺术家」诞生后,那些疯子们反而都消停了下来。”
“苦修流派的那些疯子也会感到害怕吗,哈哈哈。”
伦尔默默听着人们的讨论,目光又聚焦到桌对面的美丽女孩上,后者握着笔,在稿纸上一遍遍写下诗句,又静静地摇头,将稿纸揉成一团丢到垃圾桶中。
伦尔情不自禁地放下了手中的工作,对女孩看得有些入迷,他想,如果一辈子的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能一直看着这位女孩就好了。
这一届繁星艺术大赛的讨论度并没有以往那么高,或许是因为「艺术家」的事情,或许是因为许多有夺冠潜力的种子选手在决赛前夕不知为何放弃了自己的名额。
或许,是人们在内心深处抵触着这种艺术,深受痛苦的折磨,却又为了不与大众表现出差异化,被当成异类,才会聚集在这间酒吧里,寻求一丝心灵上的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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