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久梨紧紧捂住了嘴,胃内不住地翻涌,强烈的生理反胃让她视线模糊一片,即便闭上了眼,那一张张挣扎的脸,一幕幕可怖的景象仍在她的眼前不断重播。
后面赶来的山鸦家成员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无奈地耸耸肩,认为这位小家主不喑世事,初次见到这副场景被吓到也正常,唯独一名踩着木屐,穿着剑道服的高马尾少女初见蹊跷。
雪鸫葵可是见过流灯节那天小家主赤樗椿浑身是血,在畸变蛛体中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的模样的,当时她还讶异于这位小家主的心理素质,并不像传言中那般端庄恬静。
可这会儿夏久梨却表现得像个从未接触过怪谈事件的普通女孩,被这些惨烈的景象彻底击溃了心理防线。
“帮我......”
夏久梨好不容易从那种强烈的反胃中解脱,看向声源的方向。
另一边,大半个身子被囚禁在卵囊中的男人嘴唇不断翕动,痛苦而虚弱地吐出几个音节。
“帮我......”
“帮......我......”
发觉竟然还有活人后,在场的众人都露出惊讶的表情,见到夏久梨上前时,一人刚要出声制止,雪鸫葵阻止了他,男人在见到那飘扬的黑马尾发,当即哑了口。
剑道裙上散发的血腥味很是浓郁,如同被血泡透,谁都知道,这位清冷的主是剑契组有名的杀胚,山鸦家暗地里替赤樗家处理上不了台面的事情,至于至黑面连光芒也难以照及的地方则由这些剑契组的杀胚们出面。
雪鸫葵,曾是雪鸫家家主的贴身侍卫,年幼时家庭离散为前任雪鸫家女家主收养,后来不知为何到了剑契组,小道消息传得玄乎,说是这位与现任雪鸫家家主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
要知道,雪鸫家的家主位置可从来都是只传给嫡长女的。
倒是能从这位冰山美人平日里的行为窥探出一二,厌恶异性的接触,即便是工作交接的礼节也会紧皱起眉头,在公开场合中沉默缄言,私下却没少往红灯区的花店跑。
外面流言满天飞,本人对此却从不在乎。
“帮我......”
男人嘴角翕动。
夏久梨上前去挖困住对方的血肉块,自顾自地呢喃,“坚持住,很快就能出来......”
谁知男人的表情忽然变得扭曲怨毒,用尽最后的力气吼道:“你是蠢货吗,我叫你杀了我,杀了我!”
夏久梨微微一愣,大太刀在她眼前斩出白色弧光,寒咧的刀锋直逼男人的颈部,深深没入其中,并未有血液喷溅出,男人的身体几乎被体内的蜘蛛啃食光了,只有棉絮状的肉撑着那副皮壳。
“他已经没救了,殿下。”雪鸫葵甩去大太刀上的血,语气冷漠。
夏久梨许久后才回过神,胸膛恢复了起伏,雪鸫葵见此将她从地上扶起,“这里的所有人都没救了,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解脱。”
夏久梨站起,看清一旁黑发少女的模样后,“雪鸫葵姐姐?”
雪鸫葵一顿,眼神柔和了几分:“你见过我吗,小家主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