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总得有点理想主义者。”
不知怎的,白悠悠脑中浮现起这一句话,她看到了一片朦胧的海滩,有人牵着她的手在海滩上漫步,手心传来回忆的余温,越是努力去回忆,记忆之海下的动荡就越强烈,难以言说的刺痛弥漫开。
一股无助感升了上来,白悠悠的手被金发少女握住,耳畔传来关切的问询,“您没事吧?”
白悠悠喉咙滚动,望着眼神关切看向她的许小柚,那种无助感愈来愈强烈,她一定在哪里认识过这位少女,二人之间定然有着一段过往,美好的、还是不愉快的,对方明明知道着些什么,却刻意对她隐瞒,还假惺惺地装作关心她,不认识她的模样。
难过的情绪有如酿制的老酒,苦涩地在白悠悠胸口堵塞,她很想要直接质问对方为何要隐瞒自己,如若对方不愿意,那便用武力手段强迫其开口,可她不知道自己这么做了,对方真的只是名无辜者该怎么办?
“或许您的内心有很多疑惑,不妨将这些疑惑交给时间,怎么样?”许小柚说。
听到这句话,白悠悠愣了一下,许小柚眸光平淡,接着说,
“或许,有些事情,遗忘对于您来说是更好的现状,或许,遗忘是有心之人对您的保护呢?我见过太多深陷于泥潭的人无法自拔,如果您对于自己的身世有所持疑,不如将烦恼、苦涩通通都交给明天,胚芽也要积蓄能量,才能破种而出,迎接风雨。”
金发少女轻声诉说着这番话,话语中透着某种让人亲和、信服的魔力。
白悠悠觉得,对方说的不无道理,她才刚刚苏醒没多久,就像刚降生到这个世界的婴儿,一切对她而言都是未知新奇的,摇篮上方的谜团不仅仅蒙蔽了她的双目,同时也阻碍了毒蛇的窥视。
“您,能解答我内心的一个困惑吗?”白悠悠思犹片刻后说。
许小柚内心权衡,最终点点头,嗓音温和:“当然。”
“你以前认得我吗?”
“嗯。”
听到这个回答,白悠悠忽然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不少,她在暴风雨中找到了锚点,这名金发少女成为了她这艘小孤舟的精神锚点。
“我对于您重要吗,或者说,您对于我重要吗......”
“恕我无法回答您第一个问题以外的问题,这并不在我的服务范畴。”许小柚啜饮酒液说。
白悠悠不做过多强求,看来她的记忆确实不完整呢,能解开她内心的一部分困惑,足以填补她今天这行的意义了。
“明明解开我的困惑也是你的工作吧?”白悠悠有些不服气。
“至少回答一下我们以前的关系吧。”
“朋友之上,恋人未满。”许小柚半开玩笑地说。
白悠悠:“......”
见到少女真的一副思考,并有些怀疑自我的模样,许小柚赶忙打断,“开个玩笑,您可以把我当成一位交心朋友,向我诉说苦恼我会愿意倾听的。”
“真是的,明明对我来说,我们才是第一次见面,就说这些没有边界的话,你们店里的绿叶难道都这样吗?”白悠悠耳根有些发烫,借着杯中冰凉酒液掩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