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米酒姐。”
小绿叶恭敬地鞠了个躬,又腆着脸去帮角落卡座上的女士开酒瓶,许小柚眉头一挑,她见到一名穿着宽松睡袍,手握藤条的中年女人打着哈欠从楼梯上走下,瞥了她一眼后似乎是在犹豫,而后开口说:
“你跟我上来,我付你十倍的小时价。”
许小柚一阵恶寒,这家店内的绿叶大多较为阴柔,性别难以分辨,她今天的打扮偏向中性化,不算正式的酒保服内搭白衬衫,低马尾的金色长发垂落在黑色小马甲腰间,束腿裤下是一双方口长筒靴,身形纤瘦,怎么看也能与店内那些妖娆的绿叶们区分开。
女人舔了舔殷红嘴唇:“我就喜欢玩点清纯的,打扮成这样勾引谁呢?”
夏久梨赶忙上前挥手说:“桃姐,这是我朋友,不是店里新来的员工。”
被称为桃姐的女人如狼似虎的目光就没移开过许小柚笔挺的腰:“是吗,真可惜。”
这个小家伙意外的还挺对她胃口的,这种情况是男是女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许小柚的雷达开始报警,知道是自己的魅力卡在无形中生效,心里面一阵不适,连忙避开了女人的视线,在进入电梯间的前一刻,迎面走出了一道值得在意的身影。
男人比起店内其他绿叶高大不少,并不阴柔,金发黑瞳,皮肤白皙,有着欧洲人的面孔。紧身裤将臀部衬托翘挺,一身白色衬衣几乎要被肌肉的轮廓撑开,孔武有力的胸膛展露,黑皮腰带不那么紧实地搭在他的腰间,露出腰腹的侠客行纹身来。
许小柚的目光完全不在男人那格外翘挺的臀部,而是直勾勾落在对方肩膀上的标识
——黑桃Q。
男人在电梯门关上的前一刻也看了过来,举起手中的水晶杯,在折射的辉光下向她抛了个媚眼。
见鬼,那个男人瞳孔的形状甚至都是黑色的桃心,这个家伙是黎明社的黑桃Q!
许小柚第一时间就判断出了男人的身份,心中无限预警,为什么黎明社的人会出现在这里,对方明明是男性,为何会是黎明社的黑桃Q,象征军人、长矛、死亡的女王?
她在男人身上感受到了无比强烈的危机感,她很确信对方比她见过的任何一名黎明社的成员都远远要强,只有在面对赤樗红时曾感受到过这种压迫。
在经过自己身边时,她甚至感受不出男人的气息,对方至少也是五阶的收尾者,这样的家伙,为何会出现在蜻蜓町?
难道自己暗金蔷薇的身份已经暴露,对方是在协会的旨意下来到这里?
半个月以来的风平浪静从未让许小柚放松警惕,谁也不知道海面下的暗流如何涌动,看似宁和的日常是否预示着即将到来的暴风雨。
许小柚心中甚至萌生出立刻离开这里的想法,转念一想后她飞快冷静了下来,如果对方真的是协会派来抓捕自己,刚才就应该动手了才对,可男人很显然认识自己,先前那个颇有深意的眼神......
“他是薄荷绿叶的店长常春藤啦,柚子,你别告诉我,你会对这种油腻风格的家伙感兴趣。”见到许小柚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夏久梨打趣说。
“怎么可能。”许小柚指头顶着太阳穴,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少许,安娅不在她的身边,身无分文的她卡槽里就躺着几张逃脱用的技能卡,绝不能与一名五阶收尾者正面起冲突。
她决定静观其变。
老式的货运电梯间外是垂直经过的岩石墙壁,透过锈迹斑斑的支架结构,她见到了薄荷绿叶酒吧地下的景象,地下一层是装备室,停放着几辆爆改过的吉普车,麻醉枪、冷冻弹、晶轴电击棍等装备应有尽有,甚至不乏一些军用的防弹衣、防毒面罩。
伴随温度降低几度,一股淡淡的霉气混杂汽油味的风飘来,许小柚见到了地下二层的景象,作战室共一百来平米大,被划分为四个区块,监察区、训练区、计划室,以及一个由钢制装甲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区域,尚且不清楚作用。
“如果山鸦家的人真的动用军方力量攻入这里,我们就会躲到这里面,两百毫米厚的合金钢板,按照旧时代银行金库标准来的,内部排列有高密度的螺纹钢网,他们开坦克在外面炮轰三天三夜都炸不开。”
夏久梨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掩饰不住得意,她可是按照末日壁垒的规格来设计暗夜行者的地下据点的。
注意到计划区许多人的照片被钉在黑板上,像谍战电影中那样用红线相互连接,每一张照片下又都贴有不同颜色的纸条,写有信息,许小柚回想起之前在电视中看到的,说:
“所以,暗夜行者究竟是干什么的?”
夏久梨叉起腰:“你很快就会知道了,跟我来。”
电梯门缓缓打开,阴冷的风从里面吹来,空气中的温度好似都降下了几度,许小柚见到地下三层的景象,这是一个垂直空间很深的方井,从下往上望去有二十来米,由数人合围的巨大石柱撑起,一眼望不到头,只能瞧见一片漆黑。
两旁牢笼中的门大多关的紧实,里面有电刑椅、布满血迹的镣铐、老虎钳、扩眼器等应有尽有,简直像一个监牢,倒不如说这就是一个监牢。
她在一间牢房前见到了前几天的赤樗田一,对方浑身被拔了个精光,仅剩下一条裤衩子,指甲被拔了个干净,睡在能将人皮肤划出血痕的干草堆上,肥硕的身躯像头任人宰割的猪。
“喂。”
夏久梨走到铁笼前踹了踹,里面的赤樗田一被惊醒,见到少女有如见到恶鬼,被吓得浑身都在哆嗦,缩在角落: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求求你放过我吧,他们要是知道我把那些事情说出来,会残忍地杀了我的......”
夏久梨面无表情地拿起高压水管对赤樗田一一顿冲,里面的人受冻大叫乱跳,没一会儿就被冻的浑身青紫,一动不动。
水流停下,少女清朗的声音回荡在地下监牢:“那些女孩们在遭遇你的毒手前是不是也这么求过你?”
“想让我放过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是怎么对待那些女孩的?”
“该死的臭婊子,我他妈出去以后一定......”
回应他的是迅猛的高压水流,将他冲的狠狠撞在墙上,牙都磕掉几颗。
赤樗田一面色怨毒,扑到了铁笼前,将钢铁牢笼撞的沉闷作响,再也不顾什么森严等级君臣礼仪,用最粗鄙下流的语言怒骂暗红发女孩,而暗红发女孩只是冷冷地看着她,语气不含一丝感情:
“人渣,我一定会亲手送你下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