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还有着不少幸存的人们,头顶老旧的钨丝灯闪烁,照出他们的身影。
他们身上都或多或少带着伤,脸上布满污垢与疲惫。还有人未从先前的惊惧中解脱,不住地呢喃着什么,一副精神失常的样子。
见到众人出现,房间内的人们纷纷投来不安的眼神。
“等天亮以后,再一起走吧。”青年说。“那些怪物暂时还找不到这里。”
“应该也没有更多活下来的人了。”
此话一出,房间内的气氛又沉重了几分。
许小柚看着那名青年走到角落,蹲下身安抚起一名因为失去母亲,无助啼哭的女孩。
林胜和往常一样,将斩首大刀抱在怀中,倚靠着墙壁闭目养神,浑身的血气让房间内的人纷纷避之不及,移开目光。
几声呻吟引起他们的注意,在一张病床上,有名伤者意识不清地说:“水......水......”
唐歆上前,揭开那人身上泛黄肮脏的绷带,触目惊心的伤口整个红肿,溃烂流脓,很明显已经严重感染了,如果对其放任不管的话,绝对活不到明日早晨。
少女轻轻叹息一声,手从对方伤口处的上空拂过,细微而温和的水流自她的手心处缓缓流出,渗入伤者的体内,无声地滋润着对方的伤。
大体望去,伤患的伤势并无什么变化,伤口仍然触目惊心,红肿感染,但脸上的痛苦却明显缓解了几分,渐渐安睡过去。
唐歆清楚地看到,对方干裂的嘴唇微微翕动,挤出了声谢谢。
她轻轻摇头转身离去,在房间内人们的眼中,少女什么都没做,只像是安抚了伤者几句。
唐歆知道,在这种情况下直接展露疗愈的能力,可能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现在看不出变化,她控制住了对方的感染,那股细微的水流会慢慢愈合伤者的身体,等到对方外露的伤口疗愈时,她和许小柚已经离开了这里。
回到金发少女身边后,对方正一副思考着什么的模样。
许小柚环视四周,心中思绪升起。
在和唐歆前往吊脚楼遇到林胜前,整个聚落她都大致搜了一遍,并没有发现可疑的地方,但她很确信,此刻傀儡师就藏身在聚落中,一个念头在她的心里出现。
陈三给出的情报中提及,傀儡师没有固定的长相,在很久之前在赤樗天做铁手时便常以多种面孔出没在各大场合,不难判断对方有易容方面的能力。
那名傀儡师难不成就在这个房间,伪装成这些幸存者中的一员?
带着这样的想法,她打量起了房间内所有的幸存者,一共有二十三人人,除开那些青年那伙人和自己这边的三人还剩下十六人。
简易的卫生室内躺着三名伤患,两个灰头土脸的小姑娘负责照顾伤患,看样子她们有着一定医学知识,懂得区分药物,以及最基础的消毒包扎,许小柚想到了小时候村间的赤脚医生。
那两名小姑娘的注意力全在伤患身上,另外两名伤患在简单处理伤口后便脱离了生命危险,唯独那个感染严重的家伙让她们不知从何下手。
在这种器材简陋,卫生条件差的医疗环境下,这种感染程度的伤患,往往只能听天由命。
她的目光又从一旁墙壁上靠着的高瘦少女身上扫过,对方披着身隐匿身形的灰色衣物,破而旧的长围脖遮挡住了她的半边脸,难以看清表情。
这名少女似乎是过路于此的漂泊客,被这里的人们称为鬣狗,这类人没有固定栖居地,在雪原中的各大聚落中游走,通过以物易物,亦或是贩卖情报换取物资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