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谷两侧的岩石经过风吹日晒,早已变得腐朽不堪,一脚踩上去,往上爬一步,要往后退半步。
费了老鼻子劲,塞达尔才带着一营的人爬上山顶,辨别了一下方向,朝着一团团部摸去。
蓝军旅的人喜欢用核弹,他倒是要看看,自己这一群人摸到他们脸上,和他们那千把号人混到一起,他们会不会用核弹。
如果这都用,直接点了算了,纯粹就是输不起!
在行进过程中,因为要防备头顶的无人机,同时还要防备蓝军旅一团放出的侦察连,所以塞达尔这一行人行进速度很慢。
短短的5公里,他们走了足足两个小时。
又爬上一处山头,小心翼翼地将山头上布置的暗哨摸掉,塞达尔将望远镜从石头缝里探出,看向远处黑暗中的光点。
虽然搭了伪装网,并且也做了避光措施,但是,在这黑暗无光的夜色里,蓝军旅一团架设山头上的那根天线依然显眼。
望远镜顺着天线的位置移动,他很轻易地就找到了躲藏在山谷内部的指挥部。
观察了几分钟,塞达尔发出一声狞笑,回过头对身旁的人说道:
“确认了,我们正前方大概一公里的山谷里面,就是蓝军旅一团的团部所在。”
“所有人都听清楚了,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抓住蓝军旅一团长,抓住他之后,尽快控制住战场,然后让他和我们合照。”
“我们要拿他的照片做纪念!”
“动作一定要快,听明白了吗?”
站在他背后的战士们沉默着点头,沉默着上子弹。
黑暗的夜里,在风声的掩护下,他们子弹上膛的声音很清脆,但并不惹人注意。
等子弹都上了膛,塞达尔端着枪,第1个冲出暗哨躲藏的地方,朝着前方的山谷冲去。
他们的速度很快,快到蓝军旅的暗哨们发现他时,这群人就冲到了暗哨脸上,一顿拳脚加威逼利诱,暗哨们就全部阵亡,只能看着这群气势汹汹,杀气腾腾的人冲向团部。
同时在心里祈祷这一次演习结束,不会被加练。
如果加练,他们就真的死定了!
1公里多,不到2公里的距离,这群注射过基因强化药剂的战士,仅仅花了不到三分钟,就从山坡上冲到了蓝军旅一团团部。
冲进蓝军旅一团团部,他们没有半点留手。
手中枪支的扳机就好像坏掉了一样,手指扣上去就不能放开,手雷和烟雾弹更像是烫手一般,在第一时间被他们全部扔了出去。
借着连番的火力倾泻,塞达尔一马当先冲进营帐,目光一扫,就找到了蓝军旅一团团长,打完了子弹的手枪往桌上一拍,他手指直指对方:
“你被俘虏了,现在,立刻给你手下那两个营发指令,让他们放弃抵抗。”
“要不然,你死定了!”
话音刚落,还有一些懵逼的蓝军旅一团团长抬手敬了一个礼,随后开始整理自己的着装,将身上的褶皱全部抚平,衣服拉直,这才慢慢来到电话前,拿起话筒开始呼叫:
“我是谷正峰,蓝军旅一团团长,团部已经被突袭,我团部人员已全军覆没,请求使用核弹对团部进行打击!”
“完毕!”
几乎就在谷正峰话音落下的同时,塞达尔的耳机里,就传来了一条新的指令:
“你部遭遇核弹袭击,已全军覆没!”
听到这条指令,他愣了一下,随后按下耳机,对着耳机里抱怨:
“早上我们一营遭遇核弹袭击我能理解,可问题是他在这里刚打完电话,这电话都还没挂,只是他话说完了,我们就遭遇核弹打击。”
“这不合理啊,这核弹不要飞行时间吗?”
“好歹给个两三分钟的反应时间吧!”
他才抱怨完,耳机里又传来了新的声音:
“战争没有时间给你反应,按照我们对其他国家的了解,他们有很大的可能,在你们还在交手的时候就判定防守失败,然后提前发射核弹。”
“甚至都不需要所谓的指令!”
“明白了吗?明白了就等着,如果不明白,那也等着!”
听完耳机里的话,塞达尔白眼一翻,走到蓝军旅一团团长面前,大拇指竖起:
“你是个狠人啊,丢核弹一点都不犹豫的!”
“好了,过来,和我们拍个照!”
只是一个眼神,蓝军旅一团团长就弄明白塞达尔的想法,他一屁股坐到椅子上,二郎腿翘起,像个大爷一样说道:
“我是个死人,你不能侮辱我!”
看着他那得意的模样,塞达尔走过去,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二郎腿翘起,也同样得意洋洋地说道:“我也是个死人,我们大家都是死人,死人之间互相拍照,不算侮辱!”
“今天来都来了,而且还挨了你一发核弹,和你还死在一起,这叫什么?这在诗经里叫做死同穴!”
“这样的友情,我觉得我们应该有一张合照。”
扯了一堆歪理,塞达尔伸手叫过一个战士,让对方站到自己面前,随后将手搭到蓝军旅一团团长肩头:“来,笑一个!”
蓝军旅一团团长强行露出笑容,拍了一张不情不愿的合照,照片拍完,塞达尔起身,让那个拍照的战士坐到刚才的椅子上。
年轻的战士坐上椅子,满脸愉快地整理好衣服,身体挺得笔直,如同一尊雕像。
等他摆好造型,塞达尔痛快地拍下照片。
拍完一个,就换成另一个战士。
一开始,蓝军旅一团团长还能保持笑容,但是到了后面,这位团长再也无法保持笑容,一巴掌拍到桌上,手指塞达尔怒斥道:“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死人啊!”塞达尔愉快地按下拍摄键,又是一张照片拍完。
又换了一个战士。
看到旁边迫不及待和自己合照的战士,还有拿着个相机,拍得不亦乐乎的塞达尔,蓝军旅一团团长眉头猛地皱起。
他手里有特种作战团的资料,也自然明白面前这个人就是特种作战团的团长。
按照正常的作战情况,这家伙作为特种作战团的最高指挥官,在这里被解决,他们应该感到沮丧,不应该是这种表情。
而且到现在为止,自己还没有听到来自参谋部,说这一次演习即将结束的信息。
也就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