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哈姆的声音越来越哽咽,说到最后,他张开嘴,深吸几口气,可眼角滑落的泪水,还是把他内心的真实想法暴露了出来。
用手擦了一下泪水,他站起身走向厨房,不多时,就端着一个巨大的餐盘,重新出现在壁炉边。
餐盘里,放着用铁钎穿好的三根香肠,还有三块拳头大的肉。
香肠已经经过熏制,肉是新鲜的。
经过大火一烤,香肠的香气在房间里散发,将香肠放到卢卡斯和桑托斯面前,也不招呼两人,老哈姆自顾自的拿起自己面前的香肠,几口就塞进了肚子里。
接着又拿起桌上的葡萄酒,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一口喝下去。
过了10来分钟,他有些疑惑地看向卢卡斯:
“你没下毒?”
这句话,让卢卡斯有点没绷住,他感觉自己就像是看了一场卓别林时代的非常垃圾的默剧,到最后,默剧的演员突然来了一句,你不也是演员吗?
他沉默着没有说话,只是拿起桌上已经凉掉的香肠,狠狠咬了一大口。
有点咸,加了辣椒,还添加了某种不知名的香料,给香肠增加了一种独特的风味。
而且很离谱的没有放糖。
完全不符合阿美莉卡人的习惯。
吃完香肠,他拿起红酒,给自己倒了一大杯,接着朝老哈姆举杯,然后将红酒一饮而尽。
喝完红酒,他将放在手边的扎兰德步枪拿起,放到桌上,将枪托对准老哈姆,然后推到老哈姆面前:
“你在桌上刻那两行字,时刻准备着,你时刻准备着干什么呢?”
“弄死你们这帮资本主义的走狗啊!”老哈姆随口回应,拿起枪,熟练地拉开枪栓,退掉子弹,又把弹夹退出来,将退出的那一粒子弹装进去,接着把弹夹塞进怀里,将枪抱在怀中:
“不过你不够格,你那半死不活的老爹够格!”
“说吧,你今天过来,又揣了什么坏心思?”
“一个乐子!”卢卡斯说完,又低下头,几秒钟后,他抬起头:
“或许不是乐子!”
“我们那位黑人总统贝拉克最近的遭遇,你应该也通过新闻广播听到了。”
“他荒淫无道,他通敌卖国,他……”
“算了,总之,就是他不再适合当阿美莉卡的总统,他必须滚蛋。”
“而为了防止自己被干死,我们的那位总统,准备重塑阿美莉卡的秩序。”
“而他重塑阿美莉卡秩序的办法,就是掀起一场内战,至于内战的双方,有一方是你要干死的资本主义统治阶层,资本主义的走狗,也就是……”
“也就是我们这样的人,当然,我其实严格算起来不够格。”
“而另一方,是普通的民众!”
“据我得到的消息,是他准备像当年训练你们一样,按照同样的训练流程,组建一支军队,一支普通民众的军队。”
“你终于等到了,所以,我来找你了!”
解释完来龙去脉,卢卡斯却发现对面的人似乎没有想象中的高兴,而是紧抿着嘴,一张脸皱成菊花,看起来就好像是听到了什么绷不住的事一样。
处于一种想笑,但是又不太好笑出来的状态。
见到对方憋的难受,卢卡斯主动说道:“你想笑就笑吧!”
话音落下,他就看见对面的人朝他伸出右手,一根中指伸着,随后就是嘲讽的话语:
“你是说那条资本主义的走狗,犹太金融集团的代言人,军工联合体手中柔软的黑色猫咪?”
“他是吃太饱了没事做吗?”
“就算他不当总统,犹太金融集团,军工联合体在他身上投的钱,不用他潇洒过下半辈子吗?”
“而且他们还有一个所谓的前总统法案,保证总统退休之后有退休金,有养老金,有医疗保障,他怕什么?”
“他怕个球!”
“他跑出来搞,那不是天方夜谭吗?”
“你真的确定他不是在钓鱼?”
“又或者,你已经变成了他的狗,你们准备在这一次事件里面,搞投机,然后两边站?”
被人说破自己的想法,卢卡斯也不着急,他将拐杖拿到手里,双手平伸,将拐杖拄着,身体也跟着挺直,淡蓝色的眼眸直勾勾盯着老哈姆:
“这是一个机会,对你们而言,是一个机会!”
“到时候整个阿美莉卡陷入混乱,你们就可以趁机站出来,把阿美莉卡扭回……”
他义正言辞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对面的人又向他竖起一根中指:
“行了,你不用试探我!”
“如果真的掀起了内战,我拿起枪,第1个要解决的就是你那个死鬼老爹,我要把他吊在哥伦布城市中心,让受过他压迫的人来审判他!”
“我还要把你吊在你爹旁边,一起审判!”
面对这样的话语,卢卡斯脸上依旧保持着笑容,“那我等你,但是你得先有人,打进兰开斯特,才能把我和我爹吊在哥伦布市中心,对我们进行公开审判!”
“反正我把这个消息已经传给你了,你如果想做点什么,可以联系我,我会给予一些支持。”
“当然,我是要收利益的!”
“最后,你这香肠不错,还有没有?给我来100磅!我带回去慢慢吃!”
“你是猪吗?”老哈姆斜着看了一眼卢卡斯,翻了一下壁炉里的烤肉,起身走向厨房,在厨房倒腾一会儿,就拎着一个袋子出现在卢卡斯面前,把袋子放到桌上:“今年打到的野猪都不大,就这一点了。”
将香肠交给桑托斯,卢卡斯站起身,拄着拐杖:
“记住,有想法了,给我打电话!”
“我知道你们的人里面,除了中情局和联邦调查局的,有真正的人!”
“我还是那句话,利益交换!”
说完这句话,卢卡斯拄着拐杖,慢悠悠的往外走。
老哈姆跟在他们身后,一直把人送到门外,看着车辆离去,老哈姆久久没有关上大门。
在他回过神后,门外的风雪又变大了。
关上房门,老哈姆坐到壁炉前,拿起那支m1加兰德步枪,一言不发地擦拭起来。
耳边,风雪声,壁炉火焰啃食木柴的噼啪声,还有卢卡斯说话的声音,在不停的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