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底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重的响声,伴随着响声,伊戈尔敬了一个军礼:
“总统先生,请指示!”
他的话语落下,米耶纳夫洛维奇缓缓转身,将双手背在身后,背对着两人:“调集福明斯克的近卫第4坎特米洛夫卡坦克师,把他们调往乌克兰边境,我们要向德国的朋友展示一下我们的决心。”
“明白!”伊戈尔又是一声大喊,然后又是一阵跺脚,随后转身,像一个机械木偶一般,踩着前苏联正步,从他出现的那道大门离开。
在他离开后,大门后面的两个卫兵又将大门关上。
这离奇的动作,让德卡诺为之咋舌。
近卫第4坎特米洛夫卡坦克师,是俄罗斯军队中的王牌,主要负责的任务,就是拱卫莫斯科。
并且,根据小道消息,这一支队伍,一直都处于战备状态。
现在,俄罗斯要把这支处于战备状态的王牌送到和乌克兰的边境……
他们到底是想和德国一起联手呢?
还是想趁机干掉乌克兰呢?
淦!
猜不出对方的想法,德卡诺只能在心里暗骂一句,然后直起腰,一脸兴奋地对米耶拉夫洛维奇保证:
“总统先生您放心,我们不是意大利,我们绝对不会拖后腿!”
米耶拉夫洛维奇也笑着回应,接着他又伸手,将负责接待的人叫到面前:“带德卡诺先生下去休息!”
等人把德卡诺带下去,东边的第一缕阳光,也透过玻璃,撒到了米耶拉夫洛维奇眼前。
而离开的伊戈尔,也重新推开大门,重新踩着苏联正步,慢慢来到他的总统面前,立正稍息:“先生,我的表演怎么样?”
“一般!”米耶拉夫洛维奇给了一个评价,随后便扭头看向这个国防部长:“把第5近卫坦克旅,第35摩托化步兵旅从西伯利亚调到莫斯科,让他们整备。”
“同时联系好白俄罗斯,如果欧洲出现问题,让第五近卫坦克旅直接出动。”
得到命令,伊戈尔正要离开,又被米耶拉夫洛维奇叫住:
“去安排一下,我要和阿美莉卡总统贝拉克通个电话!”
听见这个命令,伊戈尔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得益于核弹的出现,五大善人之间,基本上不可能出现热战,比较严肃的争执,都放到了明面上。
剩下的,都是代理人在处理。
德国,只是比代理人要强一点。
一个上不了桌子的家伙,现在想要上桌子,那必然要经过桌子上其他人的同意。
不过也好,把这个消息告诉阿美莉卡,阿美莉卡肯定不会坐视不理,他们肯定会找德国的麻烦,不管他们用什么方式,找什么麻烦,反正阿美莉卡和德国,肯定会越走越远。
就像两个婚姻不畅的夫妻。
伊戈尔笑着点下头,转头去安排自家总统和贝拉克的通话。
米耶拉夫洛维奇站在窗边,将目光投向窗外,投向那轮刚刚升起的太阳。
那一轮红日,对他而言,就像现在的俄罗斯一样。
俄罗斯在他的带领下,也必然如同这一轮红日一样,从东方冉冉升起。
在阳光的照耀下,他缓缓闭上眼睛,而在他眼睛闭上时,他周围也出现了一些声音。
是设备运转的轰鸣,是轮子转动的咆哮,是少年儿童的欢呼雀跃,是母亲的叮嘱,是父亲的大笑,是酒杯碰撞时的清脆。
那是一幅非常美好的画面。
那是俄罗斯在他带领下,发展起来的未来画面!
想到这样一个画面,米耶拉夫洛维奇嘴角不知不觉地露出笑容,未来的俄罗斯一定是这样,一定是!
但现实注定要让他失望,他还在观赏想象中的画面,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俄罗斯联邦卫生与社会发展部部长塔吉娜·耶里夫科娃左右手各自抓着一份文件,急匆匆地出现在他面前。
手中资料递出,这位负责俄罗斯医疗公共卫生的部长,就着急忙慌的说道:“我亲爱的总统先生,我现在恳求你,立刻下令让城市停摆。”
“只有城市停摆了,把各个城市划分成不同的区域,将不同区域里面的人控制住,然后再把这些区域里面的病患找出来。”
“给他们提供治疗,将他们经过的区域全部消毒杀菌!”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躲过这一次的危机。”
“除开这个坏消息,我还需要向您报告另一个坏消息。”
“我们国内爆发的病毒感染,主要来自于欧洲,相对于欧洲,我们这里没有埃博拉病毒,这一点很好。”
“但同时也非常不好。”
“因为我们这里感染的主要是天花,霍乱,炭疽病,鼠疫,还有一个不知名的流感。”
“天花在1980年就已经被彻底消灭,来觐见您之前,我已经问过国内的生物研究所和医疗制药机构,国内几乎没有天花病毒疫苗留存。”
“留存的天花病毒疫苗,也只提供给专业的生物研究所使用,数量只有几百支。”
“同样的霍乱和炭疽病疫苗数量也极低。”
“我们国内的生物研究所和医药制造公司,没有能力生产这样的疫苗,我们需要从国外进口。”
“也就是说,我们有几亿支疫苗缺口。”
“最后就是那个不知名流感,经过医生反复比对病患情况,我们发现那并不是简单的流感,那是一个非常严重的病毒。”
“我们的专家还在做基因测序,至于疫苗,也是遥遥无期。”
“所以我在这里,再一次恳请您,我亲爱的总统先生,现在立刻下令,让全国暂时停摆两天。”
“给我们的人一点时间,把人群分开,然后把病患找出来,给他们进行医治。”
塔季娜越说越激动,到最后,两行热泪从她眼睛里滚出,从脸颊滑落,最后砸到地上。
盯着那两滴掉落在地的泪水看了两秒,米耶拉夫洛维奇再次将目光投向窗外,投向那轮红日。
太阳已经彻底升起,身上的红色在慢慢消退,变成金色。
那阳光也变得格外刺眼。
才看了三秒,米耶拉夫洛维奇就抬起手,挡住投向自己的阳光,头也没回地问道:
“你确定这个方案真的有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