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又一个的问题在孟海脑中闪过，在这些问题后面，是昨天和林易一起的画面，还有监控里反复看到的画面。
一开始他们掏出来的金属块，很明显是碳酸锂经过高压设备压制后的样子。
后面添加的氮气，还是实验室常备的货。
其他几种金属粉末，也是实验室常备的材料，自己不可能认错。
这要是认错了，自己当场把那些粉末全吃了。
所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头好痛！
感觉脑子要炸了！
看着他头痛的模样，林易拿过孟海的茶杯，往杯子里蓄满水，又重新送回到孟海面前：
“有些事情呢，其实就是一句难得糊涂。”
“没必要把那些事情都搞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你只要知道，我不会害你。”
“当然，我不会害你的前提，是你不要给我动歪心思，明白吗？我亲爱的孟师弟。”
在林易温和而平静的话语声中，孟海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丢出脑袋，终于止住了大脑的疼痛。
他双手抱住茶杯，茶水的热度是透过茶杯，均匀地传到手心，再从手心慢慢传到身体的各个地方。
一口温水下肚，让孟海更好受了一些。
闭上眼休息片刻，他还是睁开眼睛，向林易问道：
“我还是想知道为什么按照流程，合出来的材料，会呈现完全不同的晶相。”
问出这个问题，孟海又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光。
如果对面的人发火，把自己踢出这款材料的研究团队，那自己就等于是失去了一个青史留名的机会。
以后想起来，或许直接会像儿子看的那些小说那样，逆着时间长河回来，把现在的自己一耳光扇死。
然而对面人的反应，却出乎了孟海的预料，林易并没有生气，只是慢条斯理的喝着茶水，抽空吐出一句话：
“稳定性的问题。”
“合成稳定，那呈现出来的就是电池材料。”
“如果合成不稳定，弄出来的东西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和普通的三元锂差不多，在受到穿刺，电击影响下，很容易发生爆燃爆炸。”
“这就是答案。”
“明白了吗？”
一番解释，让孟海醍醐灌顶，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林易敢在监控头这么多的实验室里，大摇大摆的制造。
因为人家从头到尾都知道关键点在哪里，知道其他人即便拿到了视频，拿到完整的配方，制造出来的东西也会不稳定。
同时也会因为不稳定而失败。
这才是他的底气。
果然，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新技术，而是一种已经早就掌握的技术。
以前为什么没出现，大概是因为没有需求，现在，全世界都在提环保，国家也在大力倡导新能源。
所以，这个技术就出现了。
想着想着，孟海的脑袋又突然僵住。
他歪着头看向林易，眼睛里的迷惑再一次浮现出来。
国家有这样的技术，就不应该只是倡导，应该是直接当领头羊，怎么可能会突然把技术掏出来，交给一个私企呢？
不对不对！
焦急之下，孟海甚至站起身，在原地开始踱步。
最后，他猛地看向林易，一副我看穿了你的表情：
“你是军方的人？”
问出这句话，不等林易回应，他自己猛地一拍大腿，自顾自解答起来：
“对了，只有这样，只有这种可能。”
沙发上，林易歪着脑袋，像一只刚被叫醒的猫头鹰一样，瞪着大眼睛看向面前人。
他在说什么？
我又是谁？
我在哪里？
我要干什么？
孟海自我催眠完毕，他再次来到林易面前，拉起林易的手，深情款款说道：
“林师兄，我孟海还有几年退休，这两年，我就跟定你了。”
“年后你找个空闲时间，我把你那些师侄带过来，给你好好看看。”
快速说完话，不等林易开口，他就用手拍了拍林易肩膀，转身快速走出办公室。
在即将消失时，他又回头喊道：“林师兄你放心，这件事我不会对任何人说。”
办公室里，直到房门关上，林易都还在保持那个发呆的姿势。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动了动脖子，起身，开始收拾孟海留下的东西。
收拾完毕，林易走出门，倚靠在财务办公室门框上，向正在准备礼品的纪双双说道：
“你核算一下小米重工的利润，然后转出5%股份分红，给我们的雷钧雷总打过去。”
“还有，帮我准备一份礼品，我要去见一下周天明周主任。”
办公桌前，正在装小红包小礼品的纪双双抬起头，用手指着办公室大门，一脸绝望地向林易问道：
“哥，你不是刚找了个秘书吗？有事你让秘书干不就好了吗？”
“你为什么要叫我呢？”
那绝望的声音，也终于让林易想起来，他昨天晚上才让叶华给自己当助理。
昨晚睡太迟了，今天又起太早。
都给忘了。
“那记得打款！”留下一句话，林易推开了财务办公室隔壁的房门。
办公室里，叶华的办公桌上堆满了文件，还有各种助理学习资料。
此时此刻，他整个人都埋在这堆资料里面，正在疯狂翻阅资料。
听见门口的动静，叶华赶紧从资料堆里抬起头，看见是林易，又连忙起身打招呼：
“老板！”
“准备一份小礼品，待会我要去见周天明周主任，资金报销去找纪会计。”
“好的。”
一个小时后，姑苏区春江花苑小区。
林易拎着两个黑袋子下车，在心里念叨了一遍门牌号，随后找到对应的单元楼，上楼，敲门。
门开了，周天明一身居家常服，脚上穿着棉拖鞋站在门后。
发现是林易，他连忙让开门口的位置：
“赶紧进来，外面冷。”
把林易和叶华让进屋，周天明就招呼自己爱人，让爱人去厨房煮饭。
而他自己，则泡了两杯茶放到林易和叶华面前，跟着就在两人面前坐下：
“话说你今天怎么会有空来我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