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传来剧烈的刺痛，许小柚下意识地抚摸着眼捷，散乱的记忆片段自思绪中闪过。
血红色的残阳下，一抹蓝影闪逝。
“嗯？”赤樗椿疑惑地歪头。
“我......没事，好像想起了什么。”
许小柚轻叹一口气。
“可能是一些以前的事情，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别给自己太多压力啦。”赤樗椿一屁股坐到驾驶椅上，摇晃着腿。
“你知道吗，妈妈和我说过，在群星时代到来前，人类文明曾经历过深刻的伤痛，战争的阴霾笼罩在那个时代之上，神秘的力量限制了科技的发展，以‘核心科技’的方式。”
“‘核心科技’......？”许小柚愣了一下。
“是啊，每当那个时代的人们有了一个科技领域的重大突破，仪器里就会长出奇奇怪怪的触手。飞上天的航天器坠落，新能源的反应堆爆炸。这让他们百思而不得其解，无法迈入星空，囚困于身下的那片大地。”
“后面，他们发现了，是‘核心科技’在作祟，解释起来很复杂。总得来说就是，名为‘神秘’的存在会进行挑选，让某个势力与公司得到科技领域的‘核心科技’，除其之外任何其他的势力与公司染指都会受到‘专利惩罚’。”
“所以，那个时代，有的公司只能搓飞机大炮，有的只能深耕于医疗领域，‘神秘’帮他们选择好了道路。卖军火想要搞航空，造出的航天器就会长出奇奇怪怪的触手。”
“后来呢？”许小柚问。
赤樗椿煞有其事地看了许小柚一眼，神色格外认真。
“后来啊，人类文明真正团结到了一起，共享出了彼此的‘核心科技’，当人们不再为利益争执、冲突，‘专利惩罚’也就不复存在了。”
“也许，这是‘神秘’的考验吧。”
“通过考验，拥抱星辰大海，没通过考验就只能毁灭咯。”
赤樗椿摊摊手。
“连团结都做不到的文明，迈入群星的结果和毁灭别无二致。”
“在群星时代以前，历史的伤痛无数次试图给予那个时代人们惨痛的教训，到头来，他们总结的教训是，人类不会从历史中得到任何教训。”
“说到底，那个时代的人们最大的敌人从来不是头顶的那片星空，而是他们自己。”
听着赤樗椿的一番话，许小柚静静地站在甲板上，舷窗外是深邃的星空，一轮巨大的天体缓缓地呈现出，天体的表面泛着一层淡紫色的尘埃，看上去神秘美丽。
“我很喜欢玩游戏。”赤樗椿不知从哪里变出一颗苦瓜味的棒棒糖，含入嘴里。
“以往玩的游戏里，往往主角都会在历经考验后打败最终BOSS，迎来一个相对圆满的结局。”
“有时候我会想，所有的作品都需要一个最终BOSS吗？为什么好像作品内所有的苦难，主角做出的选择，走向的道路。都是为了见到Ta而存在的？”
“打败Ta以后，故事结局后的走向，就一定会变得圆满吗？”
“幸存的人们从狼藉满目的舞台爬起，继续按部就班地生活，主角会渐渐忘怀逝去的事物，不乏一些珍贵的回忆。在黄昏的光芒照进来时，照片的一角折射出光芒，故事就此迎来落幕。”
“如果，Ta并不存在，那么人们最大的敌人又会是谁呢？”
见到许小柚沉默了，赤樗椿弯起的眼眸像个月牙。
“好啦，别一脸严肃的。我只是想安慰一下你。”
“别去想以前的事情了，也不想以后，没心没肺地活在当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