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上去挺闲的，这次的冬季攻势很重要吧？”
高天隘，四大楼城的交汇处，只要能攻下这座御守城，赤樗天的军队便能直取御原，威胁虫族的最核心腹地，决定后续战役的走向。
“赤樗云，怎么样了？”
“它估计是不打算认可我了。”赤樗椿耸了耸肩说。
既然无法杀死八蛛巢母，那便只能从虫族手里夺回所有的肢体，交由这个时代的执剑者保管。
这也是她们正在做的。
“为什么问这个？”
许小柚思犹再三，还是将心中的顾虑说了出来。
“我有点不安。”
“你这种偏执狂还会不安，我还以为什么都在你的掌握中呢。”
“米酒，你是不是有什么在瞒着我？”许小柚说。
赤樗椿微微定住，隔着屏幕她也能感受到金发少女话语里的漠然。
忽然间，她觉得对方有些陌生，陌生到冷漠。
对方是她在世界上最亲近的人，她们就像他人眼中的异类，相互依偎舔舐彼此的伤口、年复一年。赤樗椿从未想过连自己有一天都会被对方怀疑。
“我不是那个意思。”许小柚接着说，“我已经投入了我的全部，这场战役没有失败的退路......”
“秘书长，你真牛啊。”赤樗椿说。“谁能牛的过你啊，殚精竭虑，每天要处理的琐事很多吧？”
许小柚一顿：“这场战役，我从来不是为了我自己......”
还未等她接着说什么，通讯被对面挂断。
许小柚长叹一声，坐回到座位上，她的内心仍感到不安。
对方早就不是那个懵懂的小女孩，在长期的磨砺变得能够独当一面。这些年她们的联系不多，大多是节日到来时几句简短的问候。
长久的相处，她们的感情早已超脱友情的范畴，对方是她在这世上为数不多的亲人。
争吵的感觉不好受。
她不想再失去任何人，可她不能停下脚步，一旦停下，命运的洪流便会将她吞噬。
许小柚望向窗外的大雪。冬季攻势迫在眉睫，但愿这一切只是她的顾虑。
...
赤樗椿的内心许久未曾如此不平静，这三年来，她一直在追踪春三月的行迹。为了保护对方，她从未向许小柚透露过任何相关的事情。
这时，地上瘾君子的通话响起。
她捡起对方的帷幕，一道戴着半脸面具的佝偻男人出现。
男人一见到赤樗椿便呵呵地笑着：
“夏久梨同学，好久不见。”
“我知道你在找我。”
“海登堡。”赤樗椿冷声。
“真可惜，我还想听听老师的称呼，多么久远的回忆。”
“我的腿脚不便，所以我还没离开新奈良市，现在我就在新创医药大厦。”
“七点，直升机会来接我。”
“顺带一提，‘家庭观念’早已深深根植于新奈良市的人们脑中。”
“一旦我离开新奈良市，我就会激活‘家庭观念’的活性，届时整个城市的人脑子里的虫胚都将失去抑制，你应该能猜到那是怎样的一副画面。”
赤樗椿手一用力，攥爆了帷幕。
这怎么可能？
‘家庭观念’，是一款月亮糖，三年前首次被发现于红枫市，其中的诱导素可以将服用者转化为虫族。虫胚成型的过程服用者的表现与常人无异，甚至察觉不到自己的转变，因此隐蔽性极强。
可这种传播方式，绝不可能覆盖整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