啃骨灰也不是谁都可以嗑的。
诡异阵营的仙帝和祭道都有名额限制。
在没有不永寂的情况下,诡异族群的仙帝,可以借助高原无限复活。
那座高原,是诡异族群的根基,也是他们力量的源泉。
只要高原不灭,他们的仙帝就不会真正死去。
每一次陨落,都可以在高原上重生,重生的次数,理论上没有上限。
陈昀想到这里,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要解决黑暗动乱,首先要解决高原。
这个念头在他心中浮现过无数次,每一次都被他按下去,按到心底最深处。
因为他知道,以他如今的层次,想这么遥远的事情,全是徒劳。
高原拥有祭道之上的质量。
那是超越了理解的存在,是连仙帝都无法撼动的根基。
现在想这些,除了徒增烦恼,没有任何意义。
陈昀收回目光,重新望向界海对岸。
那几位黑暗准仙帝,还在那里。
他们为了成帝,不惜献祭诸天,不惜与黑暗为伍,不惜等待无尽岁月。
他们收割了一个又一个纪元的生灵,炼化了海量的生命精气,将无数天骄英才关在黑暗牢笼中。
抽取他们的纯净本源,一茬又一茬,循环反复,永无止境。
他们以为自己走在了正确的路上。
他们以为那些献祭、那些杀戮、那些背负万古骂名的疯狂,终有一日会换来超脱。
他们不知道。
或者知道了也不愿意承认。
那条路从一开始就是绝路。
借助仙帝经文成帝。
那条路看似更容易,只需献祭,只需等待,只需沿着前人走过的足迹一步步向前。
比起开创自己的法,比起在黑暗中摸索前行,比起承受千劫万险却不知前方是否有路。
这条路简直像是天赐的捷径。
但捷径的尽头,没有他们。
只有尸骸仙帝的阴影。
那道阴影横亘在那里,遮蔽了一切可能。
无论他们走多远,无论他们献祭多少生灵,无论他们炼化多少经文。
那道阴影永远比他们更前一步,永远堵在路的尽头,永远用那双沉睡的眼睛俯瞰着他们。
他们的道,是别人的道。
他们的路,是别人走过的路。
他们以为自己在攀登高峰,却不知自己只是在别人的阴影里打转。
他们所追求的,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
是海市蜃楼,是梦幻泡影,是永远触不到的一缕光。
他们所执着的,不过是南柯一梦。
.......
风暴过后,中央天宫之中,黎阳端坐于主位之上,周身气息平静如水,却自有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整座大殿。
磐和金乌仙王等人立于殿中,神色凝重。
“阳帝,这次界海来的大风暴,让原始仙域损失惨重,整个原始仙域已经分为数块了。”
磐率先开口,声音低沉,“在我们庇护之下,原始仙域的生灵倒是无碍。”
“但仙域的根基受损严重,原本浑然一体的天地规则被强行撕裂,至少需要不知道多久才能自然愈合。”
金乌仙王接口道。
“那些没有仙王坐镇的疆域,损失最为惨重。”
“风暴过境时,有数十个古界直接被撕裂成碎片,无数生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虚无。”
“我们赶到的时候,只剩下一片混沌。”
黎阳微微颔首,神色不变。
“我感知到了。”
他的声音平静,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整个原始仙域破碎成数块,这无大碍,后续可以修补。”
他的目光望向殿外,穿透重重云海,落在那片被撕裂的大地上。
数块仙域如同被巨力掰开的玉佩,中间隔着汹涌的混沌乱流,无数的碎片在其中飘荡、碰撞、湮灭。
确实可以修补。
但是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关键不在于仙域本身。”黎阳收回目光,看向殿中众人,“而在于黑暗风暴再起。”
他的声音加重了几分。
“界海深处的仙王必然会回归诸天。那些在黑暗中沉沦了无尽岁月的存在,那些被黑暗侵蚀却依旧保留着理智的生灵。”
“他们会趁着这次风暴的余波,重返这片他们曾经生活过的天地。”
磐等人的眉头紧皱。
“黑暗仙王的数量远超你的想象。而且他们不是傻子,不会与你正面硬拼。”
“他们会潜伏,会渗透,会在你最不注意的时候,从背后狠狠咬上一口。”黎阳继续说道。
他顿了顿,继续道:“还有随时可能降临的接引古殿。”
殿中的气氛骤然一紧。
接引古殿。
那是黑暗准仙帝的触手,是一座又一座被黑暗笼罩的牢笼。
每一次风暴过后,接引古殿便会降临诸天各处,收割那些在混乱中迷失的天骄英才。
将他们关入黑暗牢笼,抽取他们的纯净本源,献祭给界海对岸的那几位存在。
“我们需要巡视麾下的诸界。”黎阳的声音不容置疑。
“每一界,每一域,每一寸土地。尤其是那些偏远的小世界,那些没有仙王坐镇的弱小疆域。黑暗最喜欢从最薄弱的地方渗透。”
磐沉声应道:“是。”
金乌仙王也点头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