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一端连接着阿拉斯托尔的元神,一端连接着裂隙深处那片童话世界。
此刻,那些线同时收缩!
阿拉斯托尔的身形猛地一晃,身形就要消散。
“就是现在!”
霍华德暴喝一声,周身灵能轰然炸开!
随即,众人纷纷施展手段,将众队员拉入自身领域之中,随即再次融入到阿拉斯托尔的领域。
这是众人商讨出最稳妥的办法,以免提前完成布局,导致童话鬼蜮之力生出异变!
下一瞬。
那股拉扯之力,终于达到临界点!
裂隙猛地扩大!
从发丝粗细,瞬间暴涨至三丈方圆!
裂隙边缘,光幕终于动了。
那道封禁整片南极大陆的规则屏障,第一次展现出它真正的力量。
无数金色光点自光幕各处涌来,如蜂群归巢,如万箭齐发,疯狂涌入裂隙边缘!
它们要堵住这道裂隙!
但晚了。
童话的规则之力,在这一刻,终于与光幕正面碰撞!
没有巨响,没有光芒,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异象。
只有“渗透”。
那些金色光点涌入裂隙边缘的瞬间,裂隙并未愈合,而是......被“涂抹”了。
如有人以无形的画笔,在光幕上涂抹了一层透明的颜料。
颜料之下,光幕仍在,裂隙仍在,但那裂隙已不再是裂隙。
它成了一道门。
一道介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的门。
光幕的规则试图将它封堵,童话的规则试图将它撑开。
两股规则之力在门框处疯狂撕咬、纠缠、渗透、转化。
最终,它们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门,开了。
门内,是那片光怪陆离的森林。
门外,是南极的极夜与暴风雪。
而门框处,两股规则之力仍在无声地厮杀,每一次厮杀,便有无数细小的规则碎片崩落,飘散,融入虚空。
那些碎片飘落的瞬间,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
有人看见自己的影子忽然直立起来,走了三步,又躺回去。
有人听见冰雪在说话,说的是自己七岁那年对死去的狗许下的愿望。
有人闻到腐烂的气味,却发现那是自己手背上正在脱落的皮肤。
皮肤脱落后,下面的血肉是完好的,完好的血肉上,长着一只眼睛,那眼睛眨了眨,又闭上。
身后,裂隙轰然合拢。
南极的极夜与暴风雪,被隔绝于门后。
眼前,是一片幽蓝色的光。
众人落于实地。
脚下是草。
草是黑色的,细如发丝,密如地毯,踩上去有细微的黏腻感。
低头看,那些黑草在缓缓蠕动,如无数条细小的虫子在彼此纠缠。
抬眸看,天是暗紫色的。
没有日月,没有星辰,只有一片均匀的、浓稠的、如陈年血迹般的暗紫色天穹。
天穹上,漂浮着无数光点。
那些光点极远,极淡,如将灭未灭的烛火,在紫色天幕上微微颤动。
每一次颤动,便有细碎的光芒洒落。
光芒落在森林里,落在山脉上,落在那座遥不可及的城堡尖顶。
森林无边无际。
树木极高,高到树冠隐没于紫色天穹的深处,看不见顶。
树干极粗,粗到十人合抱未必能围拢。
树皮呈深褐色,布满细密的裂纹,裂纹里渗出幽蓝色的液体,液体顺着树干流淌,流淌到地面,渗入那些蠕动的黑草。
黑草触及那液体的瞬间,便会疯长一截。
森林深处,有声音传来。
不是风声,不是兽吼,是某种低沉的、有节奏的嗡鸣。
如巨物呼吸。
如心脏跳动。
如无数人同时低语,却听不清任何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