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义和堂社会生态位分析】
1.经济层面:垄断码头搬运定价、抽成;控制走私、偷渡、贩毒黑色渠道;放高利贷;经营色情、赌场。
2.社会层面:提供底层扭曲就业;维持畸形“秩序”;以暴力为后盾,调解民间纠纷;一定程度的社会救济,施以小恩小惠,培养依附性。
3.政治层面:充当殖民政府及部分资本家的灰色工具;压制工人觉醒与组织化;阻挠进步思想传播。
郑特派员用激光笔点着白板,声音平稳而清晰:“所以,义和堂不仅仅是一个犯罪组织,它在香港特定的殖民资本主义环境下,实际上占据了一个复杂的‘社会生态位’。
它用暴力垄断和黑色经济榨取利益,但同时,它也某种程度上‘提供’了殖民政府和正规资本不愿或无法提供的‘服务’,比如,给最底层的非法移民、破产者一条活路,哪怕那是一条扭曲的路。”
一位原码头老师傅,姓赵,忍不住插话:“郑干部说得对!以前在码头,被工头欺负了、被老板扣钱了,找警察?
警察和义和堂是串通的!找劳工处?没人理你!最后只能找义和堂的‘大佬’评理,当然,要交‘茶钱’,以后还要帮他做事。
但至少……有人管。”
宋婉轻轻点头,示意赵师傅继续说。
她今日穿一身简练的深灰色女士西装,长发在脑后挽成低髻,素面朝天,唯有一双眸子,在会议室略显昏暗的光线下,格外明亮。
郑特派员接过话头:“这正是关键。
我们打掉了义和堂这个犯罪组织,但不能仅仅留下一个‘权力真空’。
如果底层工人的合理诉求没有新的、健康的渠道去解决,那么迟早会有新的‘义和堂’冒出来,或者,工人会被其他别有用心势力利用。”
他转向白板另一侧,那里写着【工会改造与功能升级】。
“所以,我们工会的任务,不仅仅是维护工人权益、争取更好待遇,那是基本。
更深层的任务,是要‘替代’义和堂曾经占据的那个畸形的生态位,但要用完全不同的、健康的、进步的方式去替代。”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具体来说,第一,我们要成为工人真正的‘娘家’,不仅仅是讨薪维权,还要提供职业培训、法律咨询、困难帮扶、子女助学,甚至矛盾调解,就像以前义和堂做的那些‘服务’,但我们是免费的、公正的、不附加任何非法条件的。”
“第二,”他语气加重,“我们要成为工人学习知识、提高觉悟的‘学校’。
码头工人流动性大,接触信息复杂,容易被谣言和错误思想影响。
工会要组织读书会、政策宣讲、技能讲座,让大家明白,国家好、香港好,工人才能真的好。
要培养工人中的积极分子、骨干分子。”
坐在宋婉身边的一位大陆专家补充道:“第三,也是我们今天要重点讨论的,建立基层组织。”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郑特派员沉稳地说:“根据大基调方针和港岛基本法,组织不在港岛公开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