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的气氛，因陈昀这一番话，再次沉入更深的谷底。
“黑暗力量，第二元神…”
大鹏皇喃喃重复着这几个字，金瞳中的光芒明灭不定。
他一生征战无数，见过太多诡异的术法、歹毒的诅咒，可“被黑暗力量化作的第二元神取代”。
这种死法，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那不是死亡。
那是比死亡更可怕的事——你死了，可你的身体还活着，顶着你的面容、你的气息、你的道。
去做着与曾经的你截然相反的事。
你的一切，都被窃取了。
“被取代之后，”大鹏皇的声音低沉，“原本的元神，会怎样？”
陈昀看向他，目光平静，可那平静之下，却是让人不敢深究的深渊。
“会消失。”
“不是陨落，不是消散，而是被取而代之，元神消散，自己不再是自己。”
“从此以后，那个身体里活着的，是一个顶着你的名字、用着你的道、却与你毫无关系的东西。”
“你的道，你的法，你的本性，都发生了不可逆转的变化。你活了下来，可你再也不是从前那个人了。”
大鹏皇的拳头，骤然握紧。
那拳头上，青筋暴起，骨骼作响。
他不怕死。
可他无法接受，自己死后，自己的肉身、自己的道、自己一生征战换来的一切，被一个“东西”占据。
那是比死更屈辱的事。
长生天尊的手指，轻轻抚过剑身。
那剑身冰凉，此刻却仿佛烫手一般，他在想，如果有一天，这柄陪伴了自己无尽岁月的剑。
被握在一个“东西”手中，去斩杀自己曾经守护的一切。
那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他心神震颤。
“而且黑暗生灵的成长速度很快，甚至黑暗力量可以批量造就强者。”
“虽然黑暗造就的强者，不如靠着修行而来的生灵，但是一样不可小觑，因为他们数量足够多。”陈昀缓缓讲述起来。”陈昀缓缓说道。
此言一出，殿中刚刚平复下来的气氛，再次掀起波澜。
“批量造就强者？”
大鹏皇金瞳微缩，那刚刚燃起的战意中，又多了一丝凝重。
他一生征战，最不怕的就是强者。可如果那强者是“批量造就”的，是杀不完、斩不绝的——
那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天帝的意思是，”逍遥天尊眉头紧锁，“那黑暗力量，不仅能侵蚀、取代，还能制造？”
陈昀看向他，微微颔首。
“正是。”
陈昀看着他，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敌人不会因为你弱小，就手下留情。”
“黑暗不会因为你修行艰难，就放你一马。”
“它们只会，杀过来。”
“用那批造就的强者，用那杀不完的数量杀过来，将一切毁灭。”
“所以成仙了，不代表万事大吉，新的危机随时都会降临。”
陈昀的语气颇为沉重，毕竟后面大决战前的岁月，诸天可是破碎成墟，然后被映照。
诸天成墟，被诡异族群所献祭。
而后荒天帝进行映照。
......
殿中，因陈昀这一番话，陷入了更深沉的寂静。
“成仙了，不代表万事大吉…”
大鹏皇喃喃重复着这句话，那金瞳中的光芒明灭不定。他一生追求成仙，以为成仙之后便是永恒，便是终点。可此刻他才明白——
成仙，不过是另一条路的起点。
那条路，通向的不是逍遥自在，而是更可怕的战场。
“那…”
逍遥天尊的声音有些沙哑，“天帝，那之后呢？”
“之后？”
陈昀看向他，目光平静得让人心悸。
“之后，就是未来有更大的动乱降临。”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无尽的时空，望向某个不可知、不可测的未来。
“我曾窥见过一角未来。”
“那未来中，诸天万界，尽成废墟。”
此言一出，所有人心中都是一颤。
“废墟？”逍遥天尊皱眉，“什么意思？”
陈昀看向他，沉默了片刻。
“就是字面的意思。”
“诸天万界，所有的世界，所有的宇宙，全部破碎化作废墟。”
那...”大鹏皇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颤抖。
“那我们呢？”
陈昀看向他，目光中闪过一丝悲悯。
“你们？”
他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
然后，他摇了摇头。
“不在那未来中。”
不在？
大鹏皇金瞳骤缩。
长生天尊握剑的手，猛地一紧。
寂灭天尊周身的寂灭气机，彻底凝固。
逍遥天尊的脸色，苍白如纸。
他们，不在那未来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