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9日,怎么样?”
特鲁索娃看着吉米和索菲亚,“那天正好是主显节,你们不是要在教堂办婚礼吗?”
“我没意见。”
索菲亚笑了笑,看着婚礼的各种细节。
吉米耸了耸肩:“只要不是打仗的日子,都行。”
特鲁索娃白了他一眼,刚要数落几句,卫星电话猛地响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布特急切的声音:“诺赫奇的反对派要T72坦克、AKM47、RPG火箭弹……”
吉米撇了撇嘴:“这火力,哪是突袭格罗兹尼,正面进攻都够了。”
布特追问:“我们要答应吗?”
吉米说:“他们既然要,就都给他们,关键是他们什么时候开始行动?”
“等我们把武器装备运到,预计在14日到15日行动,说是给大统领送一份迟来的圣诞礼物。”
布特直截了当道。
“未免也太心急了点。”
吉米语气里带着一丝讥讽。
“是啊,但不管怎么样,只要战争一开,不管是输是赢,对我们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布特话里带着兴奋,毕竟大炮一响,黄金万两。
“这件事要做得干净利落。不能留下痕迹,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通知我。”
吉米再三叮嘱了几句。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索菲亚和特鲁索娃亲自走过去开门,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
“吉米,索布恰克老师、弗拉基米尔、德米特里来了。”
“哈哈,你们怎么来了!”
吉米诧异不已,迎了上去,“索布恰克老师,你们来得正好,我和索菲亚正在商量婚期,正愁没人参谋。”
“吉米,索布恰克老师这次来,是有要事跟你商量。”
弗拉基米尔脱下大衣,挂在衣架上,面色有些凝重。
吉米收敛笑意,“这样啊,那我们到书房吧。”
………………
书房的门一关上,众人纷纷落座。
吉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索布恰克老师,什么事这么急?”
“你是不是把武器装备卖给了诺赫奇?”
索布恰克猛地站起身来。
吉米没有回避,点了点头。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那是我们自己的的领土,那是我们的同胞!”
索布恰克脸色涨红,直接质问:“你把枪卖给他们,是想让他们自相残杀吗?”
吉米和弗拉基米尔对视了眼,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无奈。
“军火要么卖,要么不卖。”
“卖的话,总会落入出钱的人手里。”
“要不我在枪托上贴个健康警示,‘枪支严重损害生命健康’?”
“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索布恰克一掌拍在书桌上,“我觉得你这样的行动必须立刻停止!”
吉米不能说这是大统领和军方的意思,只能反问道:“为什么?”
索布恰克愤愤不平道:“因为这是不道德的!”
吉米摇了摇头,“你错了,索布恰克老师,政fu不追求道德,不关乎善恶。”
索布恰克愣了一下,“胡扯!不追求道德,那追求什么?”
“稳定。经济。高效,让社会安全运转起来,防止崩溃和混乱。”
吉米目光直视索布恰克,没有丝毫退让。
“不,这是正义和邪恶的问题。有些事情,不能因为‘有利’就去做。”
索布恰克气的胸膛剧烈起伏,“有些底线,不能因为‘需要’就去突破。”
吉米撇撇嘴,“很好,这是东正教的事情,去找牧首谈吧。”
“不,这是我们的事!关乎到大是大非!”
“还有,这么重要的事,你和弗拉基米尔为什么没有告诉我?为什么要瞒着我?””
索布恰克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吉米笑了笑,“我们当然有告诉你,就在你度假回来时的那张小纸条上,‘您或许应该采取一些措施,初步证据显示,也许有必要进一步了解,以便决定是否需要做出行动,然而必须强调的是,已知情报有限,相关事实从某种程度上难以确定……’”
索布恰克眉头拧成一团:“你在说什么?什么纸条?我从来没收到过什么纸条!”
“呃,老师,吉米可能说的是……他确实已经事先告知过您了。”
弗拉基米尔清了一下嗓子,“只是您当时忙着出国访学和演讲,可能……没注意到。”
“就算是这样,你们也可以打个电话!”
索布恰克气愤不已,“这种大事,就靠一张纸条?你们把我当什么了?”
吉米耸了耸肩,“这不好吗?您不知情,就可以超脱于这么不道德的行动之外,不是吗?”
索布恰克说:“你也知道这样不道德!吉米,你变了,你的道德已经真空了!”
“真空?”
吉米摇了摇头,“难道让那么多跟军火有关的从业人士失业,就很道德吗?工厂里的工人、设计局的工程师、运输公司的司机……他们和背后的家庭都要吃饭,都要生活。”
索布恰克张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一时说不出话来。
“不管怎么样,既然我知道了这件事,就必须告诉鲍里斯!”
“我已经邀请他来圣彼得堡打猎,到时候我会当面跟他谈。”
“我保证,大统领一定不想太多了解这件事!”
吉米语气里带着几分警告。
“不,他必须要知道,而且必须要制止!”
索布恰克一口回绝:“我们不能发动内战,不能自相残杀。这是原则问题。”
吉米目光如刀:“您最好不要这么做,您对圣彼得堡市长一职,还满意吗?”
索布恰克一愣,“当然满意,你这是什么意思?”
吉米歪了歪头,“您还想要继续留下来吗?或者是更进一步?”
“那又如何?有时候正义会很难堪,那也不能不坚持!”
“吉米,既然我说服不了你,那我就去收服鲍里斯!”
索布恰克连一口水都没喝,气呼呼地往外跑。
看着他扬长而去的背影,吉米无奈地摇头:“德米特里,你去跟着索布恰克老师。”
德米特里点了点头,快步地跑了出去。
吉米把头转向弗拉基米尔,“我们好好聊聊吧,到底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索布恰克老师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弗拉基米尔眉头紧锁:“我和德米特里一直在想办法阻止索布恰克老师,但可惜……没能阻止得了,他这个人,有点理想浪漫主义,总是觉得‘正义不能因为难堪就不坚持’。”
“但还是要阻止他!”
吉米低沉道:“因为这件事本身就是大统领和军方下的命令,如果让索布恰克老师闹下去,甚至对外公开,很有可能提前爆发诺赫奇的动乱,从而牵出一连串恐怖的大事件。”
“到时候倒下的,可不只是一个市长,而是一个大统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