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历山大倒吸了口气：“你的意思是……”
“或许可以利用这几次的合作，促成埃克森和美孚的合并，我们也可以从中捞到好处。”
吉米站起身，“比如，以俄罗斯环球集团的名义，与埃克森、美孚签订一个‘战略合作谅解备忘录’，承诺共同开发俄罗斯的石油天然气，从而换取投资的机会，然后用MEGA基金，投资合并后的埃克森美孚，换取这家新公司约2%到3%的股权，帮助俄罗斯石油走向国际化……”
亚历山大深吸一口气，“要是真的能成，我们不仅能从油气里赚一笔，还能在金融上赚一笔。”
但他转念一想，不由谨慎起来，“不过前提是我们能帮埃克森或者美孚拿下这个项目的股权。”
吉米双手抱怀，“我们当然要帮，但他们也要自己努力才行。”
“我觉得你之前暗示的已经够明显了，让他们像英国的公司贿赂中东那样去办。”
亚历山大调侃了一句：“当初为了争夺油田开采权，BP可是拨出了4500万英镑的巨额‘公关费’，哈萨克斯坦的官员，可比中东的还好打发，也许只要花不到一半的费用就能办到。”
吉米摇了摇头，“光这样还不够，我们还要想办法，狠狠地宰雪佛龙它们一笔。”
亚历山大好奇不已，“怎么做？”
吉米语气认真道：“我准备建议达丽加，在跟雪佛龙、埃克森、美孚的谈判过程中，以建立‘医疗中心’为由，要求他们提供总计约上亿美元的‘捐款’……”
亚历山大眼里闪过一丝惊愕：“这……这是不是太狠了？”
“狠？这才刚刚开始！”
“等油田项目彻底建成，提供源源不断的利润，让雪佛龙它们无法割舍，我们和哈萨克斯坦就可以以各种由头，索要保护费，比如环保……”
“管道经过俄罗斯，阀门在我们手里，不给钱，就不放油。”
吉米嘴角浮起一丝讥讽的笑意。
亚历山大摇头失笑：“亏你想得出来。”
“这都是从天竺那里学的！”
“天竺挣钱天竺花，一分都别想带回家！”
吉米耸了耸肩，语气轻松：“我相信哈萨克斯坦也肯定愿意这么干。”
“好在哈萨克斯坦看在曾经的交情上，不会太为难我们。”
亚历山大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而且还给了我们高达2000万桶石油的出口配额，允许我们低价买油，再转售给其它公司，单单这一笔，我们就能从中赚取3%到30%的高额佣金。”
“这个我们不能独占！”
吉米的脸色变得郑重起来：“要分配给鲍里斯、塔季扬娜、索布恰克、弗拉基米尔他们，尤其石油管道部门，来保障里海管道项目的顺利运行。”
“这个我明白。”
亚历山大应了一声。
又聊了一会儿，起身打开电视，屏幕闪了几下，亮了起来。
画面模糊，声音断断续续，亚历山大不免抱怨起来：“该死的，怎么连电视都看不了！”
吉米瞥了一眼，眉头微皱：“哈萨克斯坦连电都供不起，哪来的钱维系电视台？你想看什么？”
“杜马选举不是已经开始了吗，我想看看结果。”
亚历山大脸上写满了紧张，因为他跟吉米、普里戈金等人一样，都在选举名单之中。
“打个电话问问，不就什么都清楚了。”
吉米白了一眼，拿起桌上的卫星电话，拨通了莫斯科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那头传来索菲亚清冷的声音。
吉米直入正题，“杜马选举结果出来了？”
“嗯，已经出来了。”
“全俄各地一共有53%左右的选民参加了投票。”
索菲亚如实汇报道：“根据新选举法，俄罗斯联邦国家杜马共450席，其中225席根据政党候选人名单进行选举，其余225席在全俄各地同等数量的单席位选区中选出……”
吉米说：“我们这边的情况怎么样？”
“有好有坏吧。”
索菲亚解释说：“因为休克疗法的失败，盖达尔所领导的‘俄罗斯选择’，遭到了重挫，得票率远低于我们事前的估计，不过好在有我们的支持和造势，勉强保住了第一大党的位置。”
吉米咂摸了下嘴：“其他组织呢？”
索菲亚说：“沙赫赖领导的统一和谐党、亚博卢集团……特别是索布恰克领导的民主改革运动，得票率都很低，随时都有被淘汰出局的可能。”
吉米追问：“民主改革运动的得票率也这么低？”
“是啊，不过圣彼得堡和列宁格勒州这个基本盘还在。”
索菲亚很是无奈道：“我们尽可能地发动力量，而且有弗拉基米尔、谢钦他们出力，总算是勉强让民主改革运动达到了进入国家杜马所需要的5%得票率。”
吉米道：“这么说的话，我们是不是都可以成为议员了？”
“是啊，你、亚历山大、库马林、普里戈金他们都当选了。”
索菲亚笑了笑，“恭喜啊，吉米议员！”
“哪里哪里，也要恭喜你，索菲亚议员。”
吉米调侃了一句，“这样一来，以前做的那些事，是不是都可以一笔勾销了？”
“可以这么理解。你现在是杜马议员，享有刑事豁免权。以前那些事，就像写在黑板上的粉笔字，橡皮一擦，什么都没了，只要你不当着全世界的面承认，谁也不能拿你怎么样。”
索菲亚提醒道：“当然，也不排除以后坐上大统领座位的，会翻旧账。”
吉米长舒一口气，“那就让我们的人当大统领不就好了。”
“以俄罗斯现在这个烂摊子，我觉得还是让鲍里斯继续当吧。”
索菲亚叮嘱了几句，又简单汇报了莫斯科那边的情况，便挂断了电话。
吉米放下卫星电话，用戏谑的口吻说：“这下你满意了吗，亚历山大议员？”
“满意！我太满意了！”
亚历山大激动不已，“真没想到我们这些人，竟然有一天也能当上议员！”
“椅子好坐，屁股难稳。”
吉米说：“不过至少，我们有了一道护身符，不用再怕那些苍蝇蚊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