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佛龙总部，CEO办公室。
加州午后的阳光洒进办公室，将整间屋子照得明亮通透。
肯尼斯手里握着电话听筒，惬意地品着咖啡。
电话那头，传来远在哈萨克斯坦的副总裁艾迪的声音。
“俄罗斯环球集团希望以联合开发、技术交流的名义，安排他们的工程师参与到项目中。”
“他们似乎并不满足于5%的股份。”
“什么技术交流？不就是想偷我们的技术吗？”
肯尼斯语气里满是嘲讽。
“没错！”
艾迪言辞笃定道：“苏联那套粗放式的开采技术，已经严重落后于时代，缺乏精细化、系统化和现代化管理，他们的钻井技术、完井技术、增产技术，跟我们的差距至少十年二十年。”
“如果让他们接触到我们的核心技术，或许不出几年，他们就能自己搞出来了。”
“所以我们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要严防技术外泄。”
肯尼斯不容置疑道：“石油勘探开发的核心技术，不能让这群俄罗斯人碰。”
艾迪很是赞同，“不过俄罗斯环球集团还在试图挣扎，拉拢哈萨克斯坦向我们施压。”
肯尼斯冷哼一声，“警告下俄罗斯环球集团，让他老老实实地当个安静的财务投资人。”
“要不是里海管道项目必须经过俄罗斯，我连那5%的股份都不愿意给他们。”
“俄罗斯环球集团好像料到了这一点，所以提出了新的筹码。”
艾迪沉默片刻，试探性地问道。
肯尼斯好奇道：“什么筹码？”
“他们声称有把握掌握黑海的油气资源。”
“但是缺乏深海石油开发所需的资金和技术，邀请我们成立合资公司，共同开发。”
艾迪说：“作为交换，他们希望能介入黑海油气资源开发，甚至是田吉兹油田的开发。”
肯尼斯嗤笑一声，“呵呵，这个条件虽然听起来诱人，但我并不感兴趣。”
“为什么？这可是我们进军俄罗斯能源领域的大好机会。”
艾迪颇为意外：“黑海的资源潜力巨大，如果能拿到开发权，就能领先美孚、埃克森它们。”
“成本！别忘了成本，老伙计！”
“开发黑海，需要抗硫化物钻井、远距离平台部署以及高额保险费，而且从勘探到投产通常要十到十五年……要覆盖整个项目的成本，国际油价必须达到每桶五十多美刀才行。”
肯尼斯摇了摇头：“请问，现在的国际油价是多少？”
艾迪回答：“十四美刀左右一桶。”
肯尼斯耸了耸肩，“你看，别说深海作业，就是浅海作业每桶二十三美元的盈亏平衡点都达不到。参与这样的项目，完全是亏本买卖，我们雪佛龙不是慈善机构，我们是来赚钱的。”
“可是，这个项目未必现在就推行。”
艾迪还有些不死心，“也许在谈判期间，石油价格会重新上涨，到时候错过……”
“不，我们现在的精力、人力和财力，都应该放在田吉兹这个油田上。”
肯尼斯打断道：“等它为我们创造了巨额利润和漂亮财报以后，雪佛龙才会考虑进军俄罗斯油气的事，先把眼前的肉吃到嘴里，再去看锅里的。”
艾迪无奈地应了一声：“好吧。”
“跟哈萨克斯坦、俄罗斯环球集团的谈判要加快了。”
“最好是能跟哈萨克斯坦联手施压，让俄罗斯环球集团不要那么不识抬举。”
肯尼斯又叮嘱道：“我们的耐心是有限的。”
艾迪刚想说“我已经派人联系”，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秘书快步闯入，脸色苍白，眼里满是惊慌：“出事了！”
“怎么了？”
艾迪眉头一皱。
“哈萨克斯坦方面说，合约的细节需要重新修改和确认。”
秘书咽了口唾沫，“他们要求重新谈判，特别是之前谈好的条款和股份的占比。”
“你说什么？！”
艾迪的脸色瞬间铁青。
电话那头的肯尼斯也听到了，声音陡然拔高。
“哈萨克斯坦是疯了吗？”
“他们到底什么意思？难不成为了俄罗斯环球集团，不惜公然和我们对抗？”
“哈萨克斯坦再蠢，也不应该蠢到这种地步。”
艾迪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俄罗斯环球集团可没有我们雪佛龙的技术和资金，根本无力主导开发田吉兹油田，就算这个世上，也没有几个公司有能力办到。”
“情况是这样的，美孚、埃克森它们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知道我们在跟哈萨克斯坦围绕田吉兹油田项目合作，纷纷联系上哈萨克斯坦政府，表明了合作意向。”
“据说，美孚的团队已经抵达阿拉木图，埃克森也在来的路上。”
秘书语气里透着几分慌张。
“什么！？”
这头的艾迪和电话那头的肯尼斯，异口同声，震惊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哈萨克斯坦现在要求就之前合同的细节重新谈判。”
“想必美孚和埃克森提出了一些更优惠的条件，哈萨克斯坦心动了。”
秘书不无担忧道：“毕竟之前只有我们这一个合作对象，现在却有了三个。”
“法克！法克！”
“美孚、埃克森怎么会知道我们在跟哈萨克斯坦谈判？”
肯尼斯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这可是秘密谈判，是商业机密！是谁泄露出去的！”
“我这边的人不可能泄密。”
“会不会我们内部有美孚、埃克森安插的商业间谍？”
艾迪的脸色也阴沉到了极点，“又或者是哈萨克斯坦那边故意走漏风声，好争取谈判筹码？”
两人沉默了片刻，秘书弱弱地提了一句，“有没有可能……是俄罗斯环球集团干的？”
办公室里，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众人都想到了这一种可能，双输胜过单赢，毛子这是驱虎吞狼，削弱雪佛龙的主导权。
肯尼斯咬牙切齿，“这群俄罗斯人太他妈没礼貌了！他们怎么敢这么做？一边跟我们谈合作，一边把我们的底牌亮给竞争对手！这他吗还有契约精神吗？他们还懂不懂国际规则？”
艾迪一样骂骂咧咧，把吉米以及俄罗斯环球集团，骂的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现在不是骂人的时候。他们既然想玩，我们就陪他们玩。”
“美孚、埃克森来了又怎么样？田吉兹是我们的，没人能抢走。”
肯尼斯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心头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