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吃边聊了一会儿,吉米看似不经意地提起了另一个话题。
“对了,将军,我记得,波罗的海航运公司最早是隶属波罗的海舰队管辖,是吗?”
“以前是这样,但现在已经不是了,这不前不久已经被哈尔琴科那个苏卡给承包了。”
塔塔里诺夫将军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
吉米说:“这件事我也听说了,那航运公司被承包出去,这承包费里,难道就没有我们波罗的海舰队的一份吗?毕竟也算是波罗的海舰队的资产,舰队也一直提供着港口保护和后勤保障。”
“有个屁!”
塔塔里诺夫将军忍不住骂道,“哈尔琴科这个混蛋,自从攀上了吉达斯波夫,早就把波罗的海舰队抛到脑后了,承包费?呵呵,我们一分钱都没分到!”
吉米继续追问道:“没有承包费,那利润分成总该有吧?”
“我可听说了,哈尔琴科承诺把航运公司利润的50%上交给列宁格勒,不,现在应该叫圣彼得堡市政fu了,那剩下的50%里面,难道就没有我们波罗的海舰队的一份?”
“舰队这些年出人出力维护港口安全,保障航线,总不能白干吧?”
“苏卡不列!”
塔塔里诺夫将军气得额头青筋直跳,“哈尔琴科把航运公司搞成什么租赁公司,拿到了承包权,给吉达斯波夫那边都不够分,哪里还会想起我们舰队这一份,我们别说吃肉,连口汤都喝不上。”
布特故意拱火道:“这实在是太过分了!”
“可不是嘛!”
看到火候差不多了,吉米看似随意道:“不过好在哈尔琴科遭到了报应,我刚刚得到的消息,哈尔琴科好像被克格勃给抓了。”
“什么?!”
包括塔塔里诺夫在内,在场所有波罗的海舰队的军官无不震惊,目光瞬间聚焦在吉米脸上。
“消息可靠吗?”塔塔里诺夫将军急切道。
吉米肯定地点点头,“就这两天的事,经济犯罪,证据确凿。”
“好!抓得好!苏卡不列!这个虫豸早就应该被抓了!”
塔塔里诺夫将军畅快地大笑起来,仿佛一口憋了许久的恶气终于吐出。
如此大快人心,众人相视一笑,屋内外充满快活的空气。
“哈尔琴科也算是得到了应有的下场,现在,我们说说波罗的海航运公司吧。”
吉米缓缓开口道:“据我所知,哈尔琴科被抓,承包协议很可能因承包人重大违法而被作废。新上任的索布恰克市长,对这件事非常关注,有意收回航运公司的承包权,要重新寻找可靠、守法、并且能照顾到各方利益的合作伙伴。”
旁边的亚历山大补充道:“我们俄罗斯环球集团,正在积极争取航运公司的承包经营权。”
“是嘛?!”
塔塔里诺夫的目光在吉米和亚历山大脸上来回扫视。
吉米颔首,“没错,塔塔里诺夫将军,我们这次来喀琅施塔得,除了希望跟波罗的海舰队建立紧密的合作关系,也是希望能为舰队解决一些实际问题。”
“比如,舰队军官士兵退伍以后的安置问题。”
“如果我们今后接手波罗的海航运公司,会需要海员、轮机师、导航员等大量人手。”
“我们很愿意从波罗的海舰队里招募一些优秀的官兵,为他们提供一份有生活保障的工作。”
“这既能解决他们的个人和家庭困难,也能让舰队的宝贵人才不至于流失。”
“说得好!说的太好了!”
塔塔里诺夫立马生出了兴趣,安置退伍转业军人,一直是让他头疼的难题。
吉米的提议,可谓正中他的下怀。
吉米诱惑道:“不只是士兵,像您这样经验丰富、德高望重的参谋长,将来退休后,如果愿意屈尊到我们航运公司,我们一定会返聘为首席顾问,甚至请您出任总经理也完全没有问题。”
“我相信,有您的指导和坐镇,航运公司一定能成为国际上一流的企业。”
“当然,相应的报酬和待遇,绝对会体现您的价值,让您安享晚年,甚至比在舰队时更好。”
这话一出,塔塔里诺夫不禁意动,虽然嘴上没立刻答应,但嘴角已经被钓得快成翘嘴了。
举起酒杯,语气越发亲近:“哈哈,你这个提议,等我真到了退休那天,一定会好好考虑的。”
“来,为了我们未来的合作可能,也为了波罗的海舰队和航运公司的美好明天,干杯!”
“干杯!”
吉米把眼睛眯成一条缝,继圣彼得堡的陆军以后,自己又争取到了波罗的海舰队的支持。
政fu、军队、黑道都是我的人,恐怕圣彼得堡以后掉下个钢镚,都得姓维克多的!
………………
在波罗的海舰队的盛情款待下,吉米和塔塔里诺夫将军初步达成了用罐头换3000件军大衣和防寒靴的生意。
亚历山大钻入越野车内,压低声音道:“大哥,我们现在用8个肉罐头,就从近卫摩托化步兵师换到一把AKM,这次用5个罐头换波罗的海舰队一件军大衣,是不是有点太大方了?”
“4个是军大衣的价格,多出来的一个。”
吉米靠在椅背上,“是我送给波罗的海舰队官兵的礼物。”
接着直勾勾地盯着亚历山大看,“记住,红包发到军官是贿赂,发到士兵就是津贴,以后这帮人,我们或许用得上,就当是提前结个善缘。”
“大哥,你该不会是想把波罗的海舰队那些人都招进来吧?”
亚历山大恍然大悟,这完全是在收买人心啊!
“想什么呢,不是什么阿猫阿狗我都招,我只招真正的人才。”
吉米白了他一眼,承包波罗的海航运公司只是第一步。
等私有化真正到来时,自己不但要成立一家圣彼得堡海运港口公司,把整个波罗的海航运公司,连同港口船队都收为己用,还要在此之上,整合河运、海运、陆运、铁路运输等,组建一个大型的运输集团。
思索了一路,一直到俄罗斯环球集团办公楼,才收敛心神。
然而,刚到办公室,吉米就看到索菲亚坐在自己的老板椅上,双手交叉相握,眉头蹙成一团。
没有像往常一样亲热,声音低沉道:“出事了。”
吉米挥了挥手,让亚历山大等人出去,“怎么了?慢慢说。”
“哈尔琴科的案子,惊动了克格勃总部。”
索菲亚道:“克留奇科夫主席亲自过问,指示要谨慎处理,成立了专项调查组,接管此案,而且要求圣彼得堡克格勃这边把人移交到卢比扬卡……”
吉米眼神一凛:“是吉达斯波夫搬的救兵吧,动作还挺快的?”
索菲亚点头,“克留奇科夫主席还警告了我爸爸他们,不要跟鲍里斯、索布恰克这些民主纲领派走得太近,要保持克格勃的纯洁性和忠诚度,否则,后果自负。”
吉米沉默片刻,走到窗边,望向灰蒙蒙的天空,不禁想到了“八一九苦迭塔”那一天。
“看来,我们的克格勃主席,是铁了心要站在旧船上了,也好,既然他出面主持公道……”
转过身来,做出决断:“那我们还能说什么呢,他的这个面子,我们必须给。”
“虽然不能严惩哈尔琴科,但我们的目的也算达到了。”
索菲亚说:“哈尔琴科跟航运公司的承包协议,可以用正当的理由作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