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吉米！是不是吉米让你们来抓我的？！苏卡不列！”
哈尔琴科缓过神来，“你们克格勃到底是康米党的克格勃，还是他吉米的克格勃！”
“你们怎么能听命一个资本家的指挥？！你们这是滥用职权！是公器私用！是打击报复！”
声嘶力竭地喊叫着，企图搞出动静，引来在航运公司巡逻的安保人员。
弗拉基米尔显然猜到了他的用意，眼神一凛，上前一步，给了哈尔琴科一记电炮。
“砰！”
“呜！”
哈尔琴科感觉牙床都松动了，一股血腥味充斥口腔，眼冒金星，晕头转向。
“我为康米党流过血……我为苏维埃出过力……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我要见吉达斯波夫书记！”
“带走！”
弗拉基米尔懒得再跟他废话，递了个眼神。
几名如狼似虎的前克格勃特工，也是现在“堡垒”安保公司的精锐，干净利落地给哈尔琴科戴上手铐，罩上头套，塞进了一辆早已多时的货车里。
整个抓捕过程不超过10分钟，住宅区迅速地恢复了寂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佐洛托夫目睹了全过程，目送着他们消失在夜色中，才找了个公用电话亭，打给了吉米。
电话那头传来吉米平静的声音：“搞定了？”
佐洛托夫言简意赅道：“搞定了，弗拉基米尔亲自带的队。”
“好！”
看到吉米结束通话，索菲亚冷不丁来了句，“据我们之前的调查，哈尔琴科在波罗的海航运公司内部经营多年，培养了一批亲信和心腹，分布在财务、港口、船队、仓储等各条线上。”
“这些人是不稳定因素，如果清理他们，可能会短期内造成管理混乱，影响后续的经营，如果不清理，他们可能会暗中串联，联手抵制之后的接收工作。”
“这个问题，我已经考虑到了。”
“哈尔琴科的核心骨干和亲信，一个都逃不了。”
吉米轻笑了一声，“名单我早就交给切尔科索夫了，他们会以‘配合调查’的名义，把这些人‘请’去该去的地方，至于清理后会不会影响到航运公司的正常运转……”
“这个也不用担心，船员、码头工人、技术人员，只要工资照发，谁当领导对他们都无所谓。”
“中高层岗位的空缺，我们可以从内部提拔一批人，如果还不够，或者需要更多的人手……”
吉米语气轻松，“大可以从海军里挖人嘛！”
索菲亚咋舌不已，“海军？！”
吉米玩味道：“是啊，那么多退伍或者即将退伍的波罗的海舰队军官、轮机长、航海长，正愁没有工作和出路呢，只要给他们更好的待遇和职位，你说他们会不来吗？”
………………
第二天，《环球日报》在头版头条，刊登着全市公投的最终结果。
超过55%的列宁格勒市民投票同意，将城市名称改回“圣彼得堡”！
报道配发了索布恰克手舞足蹈的照片，以及支持更名的市民欢天喜地的场景。
吉达斯波夫看着报纸上索布恰克大逆不道的言论，脸色铁青，猛地一拍桌子。
“胡闹！这像什么话！”
“这是背叛！是对导师的背叛！是对苏维埃的背叛！再这么下去，我们苏维埃就真的要完了！”
骂骂咧咧了一阵，直到被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
吉达斯波夫没好气地接起电话：“什么事？”
“书记，是我，布拉沃，有件事需要向您汇报，昨晚……”
布拉沃拘谨不安把昨晚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吉达斯波夫眯了眯眼，“这些都是哈尔琴科说的？”
“没错，书记。”
布拉沃弱弱道：“他建议我们去破坏这个旧楼翻新改造项目，您说我们该怎么办？”
只要自己不是最终拍板的人，多请示，多汇报，永远比自作主张更稳妥。
吉达斯波夫沉吟片刻，反问道：“你怎么看？”
布拉沃立刻表忠心道：“我们听书记的！您说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做！我们坦波夫铁锤帮，就是您手里最忠诚的枪，枪口永远对准您的敌人！”
这一番话，让吉达斯波夫很是受用，怒气渐渐平息。
瞥了一眼《环球日报》头版索布恰克那张意气风发的照片，新仇旧恨，涌上心头。
“是该闹出一点动静，不能让他们太舒服了。”
“不过这件事，要做得隐秘，不要用你们坦波夫铁锤帮的人……”
“记住，别闹出人命，搞点破坏，拖延进度，制造点负面舆论就行，分寸要把握好，明白吗？”
“明白！请书记放心，我们也不是第一次干了。”
布拉沃信誓旦旦道：“会注意把握分寸，做得干净利落。”
吉达斯波夫嗯了一声，“这种事不急着动手，等策划周全了以后再执行。这样吧，我先跟哈尔琴科他们商量出个方案，看看具体该怎么做，才能最大程度地影响到索布恰克和鲍里斯。”
“是！书记！”
挂断布拉沃的电话，吉达斯波夫觉得有必要立刻跟哈尔琴科见个面。
于是招呼秘书道：“马上通知哈尔琴科，让他以最快的速度，来我办公室一趟。”
过了一会儿，秘书脚步匆匆地赶了回来，脸上带着一丝不安。
“书记，我给哈尔琴科同志的办公室打了电话，他的秘书说哈尔琴科同志到现在都没来上班。”
“这个哈尔琴科！”
吉达斯波夫不满地皱起眉：“就算他现在承包了航运公司，当上了总经理，也不能连基本的考勤制度都不顾了吧，有没有让人去他家里找找？或者联系下他的司机？”
秘书压低声音道：“都联系过了，哈尔琴科的妻子说他一夜未归，司机也不见踪影。”
“你说什么？！”
吉达斯波夫心中掠过一丝不祥的预感，“怎么会不知道他去哪里？难不成还能失踪了吗？”
秘书犹豫了下，“或许是克格勃干的，刚刚哈尔琴科办公室的人透露，今天一大早，就由一拨自称是克格勃的人，来到航运公司，带走了几个管理层的干部问话……”
克格勃？！
吉达斯波夫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难不成哈尔琴科针对索布恰克和吉米的计划，走漏了风声，让吉米那边先下手为强了？
正当百思不得其解之时，目光扫过桌上那部红色电话。
“马上给我接克格勃的克留奇科夫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