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主意?”吉米示意他们坐下,“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丹尼尔愤怒道:“你是不知道,吉达斯波夫他们留下了多大的烂摊子,简直是糟糕透了!”
吉米眉头微皱:“有多糟糕?”
“具体有多么糟糕,根本没法形容!”
丹尼尔撇撇嘴,“至少需要花一两个月的时间才能够梳理清楚。”
弗拉基米尔接过话头,“财政完全是亏空的,账面上几乎没有可以动用的现金……”
“最要命的是粮食,最多只能再供应4个月。”
“原本我们打算调用郊外几个集体农场和蔬菜基地的库存来应急,没想到因为管理混乱、储存不当,超过70%的谷物和蔬菜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腐烂和霉变,根本不能食用!”
“黑市上的粮价已经疯了!”
德米特里语气急促,“一块面包,现在已经不是20卢布,而是30卢布,已经可以换1美刀了。”
吉米双手交叉放在桌上,“也就是说,列宁格勒陷入了一场粮食危机,是吗?”
“没错!”
弗拉基米尔眼神凝重,“如果这个危机不尽快解决,恐慌一旦蔓延,会引发一系列的大问题,特别是社会治安动乱,对于刚刚上任的索布恰克老师来说,将是毁灭性的打击。”
房间里一片沉寂,吉米轻轻叩了叩桌面,打破了沉默。
“这件事,说简单也不简单,说难,倒也未必没有办法解决。”
“老大,你有什么好办法?”丹尼尔眼睛一亮。
吉米道:“既然我们自己的粮食产量和库存不足,那么,就只能买粮了。”
弗拉基米尔摇苦笑,“我们也想过,可是财政状况太糟糕了,别说买粮,就连教师、医生等工作人员的工资和养老金,现在都发不出来!”
吉米目光炯炯道:“你们难道忘了,在庆功宴上,我跟你们提过租赁承包吗?”
“可以把列宁格勒市范围内,那些资产和技术底子还不错的工厂和企业,比如波罗的海啤酒厂、基里希石油炼油厂、邵乌缅油脂厂等等,整体打包,承包给外人。”
“承包费的大头,归工厂全体职工所有,小头,就充入政fu金库,以解燃眉之急。”
“而且,一旦这些停产半停产的工厂,在承包者手里重新复工,实现盈利,你们还可以趁机收取过份利得税……”
“这么做,恐怕还远远不够。”德米特里咬了咬牙。
“当然不够!”吉米坦然承认,“所以,我们必须两条腿走路,另一条腿,就是跟我们的俄罗斯环球集团合作,搞一个列宁格勒版的‘资源换粮食’计划。”
接着指向墙壁上的地图,“列宁格勒不产粮,但有石油、木材、化肥、有色金属,可以让索布恰克老师用官方的名义,给俄罗斯环球集团一个特许授权的资格。”
“由我们集团独家代理,具体经办,利用已有的外贸网络和渠道,把列宁格勒的这些资源和产品,统统换成粮食,来尽可能地填补列宁格勒的粮食缺口。”
“对啊!”
丹尼尔猛地一拍大腿,兴奋起来,“就这么办!”
弗拉基米尔也点头附和:“等回去以后,我们会立刻向索布恰克老师汇报。”
“不急,这还只是个开始。”
“买到粮食,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才是更关键,也是更棘手的问题是,就是该怎么分配?”
吉米却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是不是可以像20年代战时经济一样,在城市里实施强制配给?”
弗拉基米尔冷冰冰道:“我们给每个列宁格勒市民及家庭,发放一种只属于我们列宁格勒独有的配给签证,按照不同的年龄、职业等标准,制定不同的供应标准,凭此在指定地点购买定量的生活物资和粮食,这样,可以遏制囤积抬价和倒买倒卖。”
吉米投去赞许的目光,“弗拉基米尔,我就说,你天生适合从政。”
弗拉基米尔笑了笑,“不过,就算实行配给制,我还是担心,在加工、储存、分发这么多环节中,会不会出现什么问题?比如食品加工厂会不会以次充好,国营商店会不会偷偷倒卖?”
“所以,光是配给制还不够。”
吉米厉色道:“必须把中间的关键环节,掌握在可靠的自己人手里。”
左看看,右看看,“为了杜绝食品加工和国营商店的各种隐患,最好是将列宁格勒市的面包厂、食品加工厂等单位,以承包制的形式,交给我们俄罗斯环球集团来经营和监管。”
“生产出来的食物,也不必完全在用低效的国营商店体系来销售。”
“可以拿出一部分,直接批发给那些个体户,尤其是那些生活困难的家庭。”
“允许他们在指定的街道摆摊,以略高于配给价、但远低于黑市的价格销售。”
“这样一来,一方面能让这些贫困家庭有一份稳定的生计,另一方面,这些遍布大街小巷的小商小贩,就像一根根毛细血管,能将粮食直接输送到基层,有效遏制黑市粮食价格的疯狂上涨。”
“妙!真的是太妙了!”
丹尼尔啧啧称奇,“老大,怪不得您和索菲亚能被索布恰克老师特聘为经济顾问!”
弗拉基米尔和德米特里也深感佩服,连连点头。
然而,就见吉米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被太阳笼罩着的城市,悠悠地说了一句。
“光这些还不够,我们还可以做一件事,那就是以工代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