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宁格勒,阿斯托里亚酒店。
作为列宁格勒市、州两级的专门招待所,常年为政要、外宾等人提供服务。
吉达斯波夫安排了一场庆功宴会,加里拉夫、哈尔琴科等人悉数到场,推杯换盏,热闹非凡。
“想10年、20年前,我们康米党所到之处,民众竭诚欢迎,真的是民心所向!
“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景象,犹在眼前。”
语气里带着对旧日荣光的怀念和向往,“这次竞选,有我,以及列宁格勒上百万同志的全力支持,索布恰克一个区区列宁格勒大学的法学教授,凭什么能赢你,又怎么能赢你。”
拍了拍加里拉夫的肩膀,“不出意外的话,你现在就可以准备准备,好好想想当上市长以后的施政方略了,列宁格勒市,需要一位稳重、可靠、懂得顾全大局的领导者。”
“是啊,是啊,吉达斯波夫书记说得太对了!”
哈尔琴科立刻端起香槟杯,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来,让我们提前恭喜加里拉夫同志!不,现在应该改口叫市长同志了,预祝您高票当选,带领列宁格勒再现辉煌!”
加里拉夫露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什么市长不市长!在书记您面前,我永远都是您的一个兵!您指哪里,我就打哪里!”
“你既是我的兵,更是康米党的兵,是列宁格勒全体市民的兵!你要时刻牢记这一点。”
吉达斯波夫满意地点头。
“是!您的教诲,我一定牢牢记在心里!”
加里拉夫语气真挚道:“要是没有书记您这些年的悉心栽培,我加里拉夫绝不可能有今天,这份恩情,我一辈子都还不完。”
“诶,组织培养,个人表现。”吉达斯波夫摆摆手,“今后,要好好管理列宁格勒市,不要辜负组织的信任和人民的期望。”
宴会厅里一片欢声笑语,宾主尽欢,尽管竞选结果尚未揭晓,但仿佛这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空气中弥漫着快活的气息,哈尔琴科趁着敬酒的空隙,凑到吉达斯波夫和加里拉夫身边。
“布拉沃和卡林奇那边让我转告,为了庆祝竞选胜利,他们准备一场盛大的河上烟火秀,将由一艘停靠在涅瓦河的专用船只执行,等最终结果一公布,就会点燃烟火,照亮整个列宁格勒的夜空。”
“布拉沃和卡林奇办事还是得力的。”
吉达斯波夫哈哈大笑起来,“明里不要赏他们,暗里给他们奖点什么吧。”
“明白,书记放心,我一定安排妥当。”
加里拉夫连忙应承,心里异常激动。
伴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紧张感涌上心头,而且越来越强烈。
就在此时,宴会厅的大门被猛地推开,秘书脸色惨白,额头见汗,脚步踉跄地冲了进来。
满堂的谈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冒冒失失地闯入的秘书身上。
吉达斯波夫皱起眉头,“慌慌张张,算什么样子!是竞选结果出来了吧?”
给杯中倒上酒,“说!把竞选的结果,大声地说出来!让大家都听听!”
听到这话,秘书浑身发抖,手里紧紧攥着一份刚刚从选举委员会内部紧急传来的电传纸。
“书、书记……出……出事了!”
“根据列宁格勒市选举委员会最终核实计票结果……加里拉夫同志……以、以4.14%的微弱票数劣势……输、输给了……索布恰克!”
“什么?!”
此话一出,满堂哗然,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块巨石!
有的人惊得手上一哆嗦,酒杯摔在地上,有的惊得站了起来,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加里拉夫失声尖叫,满脸涨红,猛地抓住秘书的衣领,“你再说一遍!是不是搞错了!我们准备了那么久,怎么会输,怎么还会差了这么多票!”
吉达斯波夫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被打脸后的暴怒,眼神凶狠得仿佛要杀人。
而站在一旁的哈尔琴科,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脊背顿时一阵发凉。
坏了!坏了!这下全完了!
自己好像站错队了!21年投白军了!
宴会厅里,刚才还喜气洋洋的气氛,一下子荡然无存,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
当列宁格勒市长选举结果公布后,消息迅速传到了吉米、德米特里、弗拉基米尔等人的耳中。
索菲亚第一时间,就把庆功宴安排到了国宾饭店,宴会厅内,灯火辉煌,鲜花锦簇。
就连切尔科索夫、莱蒙托夫、图尔恰克、瓦连京娜等人也受邀参加,一个个弹冠相庆。
索布恰克手里紧握话筒,望着台下一张张面孔,想到连日来的压力、竞选路上的艰辛、以及最终胜利带来的冲击,终于让他情绪失控,此时此刻,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哽咽着发表感言。
这真情流露的一幕,反而比任何华丽的胜选演说都更能打动人。
台下许多支持者也跟着红了眼眶,掌声愈发响亮持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