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说,在这段特殊时期,让我们旗下银行的营业时间,每天往后推迟几个小时,给那些白天要上班没时间排队,或者消息不灵通、居住偏僻的人,多一点点兑换的时间,你看怎么样?”
索菲眼眼里闪过一丝不忍。
吉米愣了下神,感叹了句:“索菲亚,在这个时代,在这个地方,失去人性,失去很多;失去兽性,失去一切,如果你忘记了这一点,我们早晚也会成为别人餐盘里的猎物。”
“怜悯、善良,是奢侈品,而我们还远没到可以奢侈的时候。”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这么做,不仅是出于人性上的善良,也有商业上的考量。”
“你想,你细想,在其他银行关门歇业,甚至利用混乱窃取存款时,如果我们能提供一点善意的的服务,哪怕只是延长一个小时的营业时间,都能给我们银行带来更好的口碑,塑造更好的形象。”
索菲亚分析得头头是道:“到时候,再让《环球日报》正面报道几次,不管对拓展业务、吸纳存款,还是上市融资,都会带来巨大的好处,难道你不觉得吗?”
“有道理!”
吉米点了下头,“是我狭隘了,这个时候,的确要履行银行的社会责任。”
“一会儿我就让马尔金和伊万尼什维利,在货币改革期间,莫斯科商业银行所有网点,营业时间整体向后推迟两小时,当然,所有员工都会得到足额的加班费。”
“还要让堡垒安保公司增强夜间的人手配置,确保延长营业期间的安全有序。”
索菲亚提醒了一句。
吉米很是赞成,“不过,我要提醒你,将来的形势,只会越来越恶劣,物资短缺会加剧,工厂停产会蔓延,社会矛盾会持续激化……我们不可能拯救所有人!”
索菲亚眼神黯淡下来,“我知道,我们是拯救不了所有人,但至少我们可以拯救一部分人,哪怕只是让他们手里的旧钞能多换一点新钞,让他们的这个冬天,稍微好过那么一点点。”
“如果你真的想拯救的话,光靠换钞可远远不够。”
吉米喝了口咖啡,满嘴的苦涩。
如今市面上,物资、粮食越来越匮乏,很多国营商店货架都是空的,以致于黑市价格高得离谱。
而且越来越多的国营工厂和企业已经陷入停产、半停产,大批工人停薪留职,甚至干脆失业。
简直是堪比90年代的下岗潮时期,完全能唱一首《杀死那个苏联人》。
“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索菲亚眼里充满几分期许。
“对于别人,这帮穷人看上去是一堆累赘,但在我看来,只要是人,就有他的价值。”
“你还记得戈地图的禁酒令吗?或许我们可以从这个方面入手。”
吉米摸摸下巴,怎么安置身边揭不开锅的穷人,这就要看运营能力了。
在不会运营的人眼里,这是一张张等着施舍的嘴,搁在老美那边,绝对会不可持续地竭泽而渔,把这群在斩杀线徘徊的人的最后一丝价值彻底榨干,然后吃干抹净。
可对自己这种懂运营的人来说,就是一支忠诚的生力军,必须可持续性地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