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极了!好得不能再好了!”
古辛斯基几乎要笑出声来,“这队伍排得那叫一个壮观!一眼望不到头啊!”
“这帮蠢货,为了换到那么一点点的新钞,能在零下十几度里站几个小时!哈哈!”
“我教你的那招,用了吗?有没有在队伍里安插一些人?”
别列佐夫斯基呷了一口热咖啡。
“用了!当然用了!”
古辛斯基道:“我都已经安排好了,一会儿开始营业的时候,他们就会故意找茬,制造摩擦,应该能把兑换新钞的速度拖慢个两三成。”
“很好。”
“只要能延缓兑换新钞的速度,减缓银行新钞库存流出的存量,就能抑制新钞在市面上流通的总量和速度。物以稀为贵,流通的新钞越紧张,它的价值,就越是会因为被恐慌情绪而抬升。”
别列佐夫斯基满意地点点头,“而那些需要兑换旧钞的价值,就会大打折扣。”
古辛斯基发出“桀桀桀”的笑声,“没错,新钞一旦流通紧张,黑市上卢布兑换外币的汇率,一定会大跳水,而且,还会形成一个计划外的‘新钞兑换旧钞’黑市。”
“那些手里攥着大把来不及兑换的旧钞,尤其是50、100大面额的卢布的人,可不会有耐心,一点点地兑换,到时候,就只能按照我们制定的兑换比率,用更多的旧钞来换我们手里的新钞。”
“这下子,又能好好地大赚一笔,比贷款给工厂、企业,来钱还快!”
“可不是嘛!”
别列佐夫斯基笑得越发奸诈,丝毫不在乎那些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老百姓。
也许会因为时间仓促、路途遥远、信息不畅等原因,来不及,或者没有机会兑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辛辛苦苦攒的积蓄缩水,甚至全部变成废纸,直接一无所有。
笑容越来越灿烂,眼里随之闪过一丝嫉恨不甘的光。
“可惜了,如果半路没有杀出那个该死的莫斯科商业银行,抢走我们那么多存款,也许这一切会更加美妙!”
“你看你,又急。”
古辛斯基安慰了几句,“等我们实力强大了,早晚有机会能找吉米报仇。”
别列佐夫斯基鼻子冷哼一声,轻蔑地将视线从楼下那如同蚁群般开始骚动的人群身上收回。
心里莫名地生出一股优越感,上帝爱世人,但就像家庭里有受宠的孩子,和不受宠的孩子一样,而我们犹太人,果然,就算在苏联,也注定是上帝的宠儿。
“对了!”
古辛斯基转移话题道:“斯摩棱斯基中午在列宁格勒饭店订了包厢,请我们过去聚餐,说要聊聊下一步的计划,你去不去?”
“去,当然去!”
别列佐夫斯基走到窗边,看到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扬扬,漫天飞舞,随即把手伸到窗外。
几片雪花立刻落在他温热的手心,瞬间融化成微小的水珠。
“好大的雪啊,真是好兆头。”
“古辛斯基,你看,这一片雪,就是一卢布!”
“要不,我们待会儿就步行,踏着这新年的第一场大雪去列宁格勒饭店,你觉得怎么样?”
电话那头的古辛斯基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肆意而贪婪的大笑:“好啊!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