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南部,“橡木桶”酒吧。
季莫菲耶夫猛地灌了几口伏特加,强压下心头的邪火。
伊万科夫这几个月来的步步紧逼,争抢地盘,让他恼火不已。
吗的,给面子叫声“贼王”,不给面子,直接就让你入土!
想到这里,招了招手,把布托林喊到自己的面前,眼里凶光毕露。
“我让你找的杀手,找好了没有?”
“大哥,已经找到了,他们愿意去刺杀伊万科夫。”
布托林连忙躬身,脸堆着笑容。
“你这次找的人,靠不靠谱?”
季莫菲耶夫眯了眯眼,“别像上次一样,吹嘘自己是‘夜魔’、‘午夜屠夫’,身上背着5条人命,结果刺杀伊万科夫不成,还被反杀,自己被挂在莫斯科南港荡秋千。”
“大哥,这次绝对没问题,他们都是从从帝国坟场退下来的老兵,手上各个都沾着血,完全称得上是‘五星杀手’。”
布托林信誓旦旦道,“不过价钱有点贵,要6000卢布,而且事前必须先付一半定金。”
“钱不是问题!只要能干掉伊万科夫,出多少钱都行!”
季莫菲耶夫大手一挥,只要能把莫斯科南港的地盘全拿回来,这点钱又算得了什么呢?
布托林点头哈腰,“是,大哥,那我一会儿就联系他们。”
季莫菲耶夫重重拍在他的肩膀上,带着警告的意味:“我再信你一次,如果这次还不成功的话,下次,你就亲自带队,想办法去给我把伊万科夫、萨特几个苏卡给干掉,明白吗?”
啊,我?
布托林身体微微一颤,脸上露出惶恐的神色,“是,是,大哥,这次我一定把事情办好。”
在低下头的瞬间,眼里闪过一丝嘲讽,恐怕以后就没这个机会了。
就在前不久,自己已经偷偷地跟自称伊万科夫的人搭上线,把这两天的行踪全部泄露出去。
一想到马上要上位,成为坚果帮的新老大,嘴角几乎要控制不住地上扬。
“别让我失望,布托林!”
季莫菲耶夫最后警告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把酒一饮而尽。
站起身来,伸伸懒腰,“吗的,我现在的火气很大,找个地方泄泄火。”
随即带着几个心腹,兴冲冲地离开了喧嚣的酒吧,走向停在不远处的奔驰600。
“苏卡不列!”
“伊万科夫什么档次,也配学我开奔驰,改天有机会,一定要砸了它的车。”
说话间,拉开车门,肥胖的身体有些费力地挤进后座,嘴里骂骂咧咧着。
紧接着,引擎发出一声不算清脆的轰鸣,就在车灯亮起,车轮即将开始转动的瞬间,“轰”的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毫无征兆地撕裂了整个夜晚的宁静。
火光瞬间吞噬奔驰600,巨大的冲击波将酒吧的窗户玻璃震得粉碎。
布托林吓了一大跳,整个人踉跄后退,撞翻了一张椅子,跌坐在地,一脸的懵逼。
他知道伊万科夫会干掉季莫菲耶夫,但没想到会用这么凶残的手段。
透过破碎的窗户,看到季莫菲耶夫那辆的奔驰600,此刻已经变成一个熊熊燃烧的扭曲铁壳,浓烟滚滚,根本看不清里面任何东西的形轮廓,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焦糊味。
“真……真不愧是贼王,下手也太狠了……”
布托林牙齿格格打颤,挣扎着爬起来,趁着酒吧里一片混乱,踉跄着从后门溜了出去。
轻车熟路地钻进一条偏僻的小巷,来到老旧的电话亭,手指有些发抖地拿起听筒,正准备投币拨号,突然后脑勺传来一阵的剧烈的疼痛,仿佛被铁锤狠狠砸中。
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眼前一黑,身体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软软地瘫倒下去。
听筒从无力的手中滑落,吊在半空微微摇晃。
佐洛托夫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地出现,眼神冰冷地看着昏死在地上的布托林,仿佛在看一堆垃圾。
……………………
“莫斯科发生爆炸案”的消息,迅速地在整座城市里传了开来,特别是在黑道上。
呼啸而过的警笛声和消防车的鸣响,让伊万科夫立马就相信了这个离谱的传闻。
季莫菲耶夫连同他的座驾被炸上了天!
于是,第一时间地把德沃斯金和萨特召集过来,屋内烟雾缭绕,气氛凝重。
伊万科夫在两人脸上来回扫视,“跟我说实话,这件事,是不是你们做的?”
德沃斯金和萨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茫然。
“叔叔,你是了解我的!”
“我这个人虽然鲁莽,做事有时候也不管不顾,但我向上帝起誓,我绝对没干这种事,我还没疯到这个地步!”
德沃斯金连连摇头,跟汽车炸弹比起来,自己就是个新兵蛋子。
伊万科夫把目光萨特,就见萨特也急忙澄清道:“叔叔,你是了解我的,我虽然一向主张以最小的代价解决问题,但我从来不会用这种手段去杀人,顶多是派杀手去刺杀。”
见两人矢口否认,伊万科夫眉头皱得更紧,烦躁地踱了两步。
“不是你们干的,也不是我干的,那到底他吗的是谁干的?”
“季莫菲耶夫这几年为了抢地盘,得罪的人可不少,道上想让他死的人,排队能排到红场。”
萨特耸了耸肩,“具体是谁下的手,一时半会儿还真说不准。”
就在这时,德沃斯金挠了挠头,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叔叔,萨特,你们说……会不会是维克多兄弟会那边……动的手?”
这话一出,伊万科夫和萨特齐刷刷地看向他。
德沃斯金继续分析,“你们想啊,炸弹这东西可不是谁都能搞到的,维克多兄弟会背靠克格勃,只有它们才有机会搞到手,只有它们,可以悄无声息地把炸弹安装在季莫菲耶夫的车里。”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伊万科夫摇头说,“吉米还在英国没回来,没有他的同意,伊利亚、库马林他们,绝对不敢擅自搞出这么大的动静,退一万步说,就算有克格勃作为仰仗,可克格勃也不会允许他们乱来。”
“叔叔说得一点儿也没错。”
萨特附和道:“德沃斯金,别忘了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军队的纪律松得跟筛子一样,15个牛肉罐头,就能换一把AK47,只要肯花钱,别说是炸弹和雷管了,就是火箭筒、反坦克地雷,在黑市上也不是不能弄到。这次炸死季莫菲耶夫的炸弹,恐怕就是来自黑市……”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那我们到底该怎么办?”
“最近这几个月,就属我们跟‘坚果帮’闹得最不愉快,连莫斯科内务局都知道。”
“你们说发生这样轰动一时的爆炸案,那些警察会不会把我们列为第一嫌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