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米一脸认真说:“当然是拉拢人心,养老院、幼儿园看上去属于公益性质,但是我们所招收的学生条件,必须是父母至少有一人,在基层公务员岗位上工作的。”
“而所办的养老院,更是只提供给符合级别标准的退休老干部。”
“这样一来,一手攥着大部分的基层公务人员,一手捧着退休后心理落差极大的退休干部,再从上下两端辐射到有职务的中高层,这样一来,整个市,甚至整个州,到处都有为我们所用的人。”
索菲亚一开始是惊讶,随即感到一阵毛骨悚然般的寒意。
这个计划如此精妙,如此长远,完全是基于“人情世故”,织成了一张细细密密、上下都不透风的关系网。
一念至此,声音发颤,“你……你到底是怎么想出这些的?!”
“当然是靠脑子想出来的,你觉得这个思路怎么样?”
吉米指了指自己的额头,用玩味的口吻说。
索菲亚心怦怦狂跳,野心和掌控欲在他魔鬼般的蛊惑下,不断滋生,日益膨胀。
“华夏那句古话说的没错,‘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吉米,我感觉,你已经快要把我从红彻底地染成了黑了。”
吉米凝视着她,眼神坚定:“不,黑的只是我,你永远是白的,像月光一样皎洁的白。”
索菲亚迎上他的目光,摇了摇头,说话的语气里,一半是感慨,一半是认命。
“不,是我们,既然我已经选择了陪你走上这条路,那么,我会继续陪你一条路走到黑。”
吉米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再多说,只是露出一抹笑容。
“这个计划不急,先拟出几个方案,等索布恰克老师真的迈出那一步再说。”
“好!”
索菲亚也收敛心神,从手提包里拿出几份文件和欠条。
接着话锋一转道:“库马林和伊利亚那边来消息,说有不少啤酒厂、伏特加酒厂等国营单位的中高层,在赌场里欠下了不少赌债,他们向我们请示,能不能上门施加点压力,催一催债?”
“不行,还不到时候,我们要继续放长线钓大鱼。”
吉米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告诉库马林他们,只要数目不大到离谱,就继续借给他们,甚至利息方面也可以优惠一点,这些人将来我留有大用。”
索菲亚隐约明白他的企图,是想用债务,一点点套住这些国营企业和工厂的负责人。
温水煮青蛙,让他们在赌场里不知不觉中越陷越深,最终沦为吉米手上的提线木偶。
不过看破没有说破,既然选择跟吉米一条路走到黑,这些灰色甚至黑色的手段,自然就要接受。
“明白了,我会交代下去。”
临别之际,索菲亚又从手提包里拿出厚厚一叠装订好的数据报告,放在吉米床边。
“对了,还有这些。”
“你让克格勃和嘉能可公司帮忙,一直替你搜集了这么多有关日本和国际金融市场的资料,到底想做什么?你该不会还想像之前炒日元一样,再炒一次外汇吧?”
“当然不是炒外汇。”
吉米神神秘秘道:“至于具体我要做什么,等到了瑞士,我再详细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