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
最后看了一眼吉米所在的方向,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往林子里撤!快!”
剩下的两人立刻作鸟兽散,慌忙从掩体后跃出,连滚带爬地冲向公路左侧的森林深处跑去。
那里他们事先藏了一辆偷来的皮卡作为退路,也是眼下唯一能够活命的机会。
眼见小弟逃得比自己还快,哈里通用冲锋枪盲目地射了一梭子,接着也朝树林方向而去。
“砰!砰!
然而就在此时,一枚子弹击中哈里通的肩,另一枚子弹紧跟着打中他的脑袋。
鲜血顷刻间飞溅而出,整个人往前栽倒在雪地里,眼里的惊惧和恨意渐渐地随着死亡而消散。
索菲亚一脸的杀气腾腾,收起手枪,接着立刻把目光投向吉米的身上,“吉米,你怎么样了!”
………………
不知过了多久,头晕、目眩、疼痛、寒冷交织,吉米迷迷糊糊间地睁开了眼。
“……2个人继续向树林方向搜索追击,绝对不能放过他们,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你,留下来看住现场,克格勃的人马上就到。”
“其他人!别愣着!把伤员小心抬上车!动作快!”
“佐洛托夫!先别管这些的,快送吉米去医院!用最快速度!快!”
索菲亚话里带着几分颤抖和愤怒,她注意到吉米不只背上和耳朵中了弹,左腿上也往外流着血。
吉米在半昏半醒之下,和索布恰克一样,被小心地抬上了一辆相对完好的越野车。
剧烈的颠簸和疼痛,让他发出轻轻呻吟,“我会死吗,索菲亚?”
索菲亚俯下身,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像是在祈祷,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你会没事的,吉米……你会没事的……坚持住,亲爱的……我们马上就到医院了……你会没事的……”
那一声声“亲爱的”,带着前所未有的脆弱和恐慌,穿透了吉米渐渐模糊的意识,成了他沉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点温暖和光亮。
佐洛托夫面色铁青,不顾自己手臂上也在流血,将油门踩到底,朝着医院狂奔而去。
索菲亚从包里拿出日古利手机,这部产于60年代的移动电话,相当于是苏联的大哥大,覆盖40多个主要城市,但跟大哥大不同的是,不管是体积,还是重量,都跟苹果手机相差无几。
先是给马克西姆打了个电话,言简意赅地汇报了遇袭的来龙去脉,接着就让马克西姆帮忙安排和协调医院,以便把吉米和索布恰克送到时,能够第一时间得到紧急救治和手术。
很快地,越野车抵达了马克西姆安排的医院里。
提前接到通知的医护人员早已等候多时,立刻把索布恰克和吉米送入抢救室。
“手术中”刺目的红灯亮起,索菲亚在走廊里来回踱步,双手攥拳,面若寒霜。
佐洛托夫道:“我记得有家医院的距离更近,其实可以为吉米和索布恰克多争取几分钟。”
“我们并不清楚这批歹徒是临时起意还是预谋已久,如果想他死的人做好了充分准备,我们不能哪里近就去哪。”索菲亚冷静分析道:“我们不能让吉米冒这个险。”
佐洛托夫眼中闪过一丝敬佩,“你说的有道理。”
心里不禁感慨,不愧是马克西姆局长的女儿,临危不乱,而且枪法精准。
尤其是击毙哈里通的那两枪,快准狠,绝非普通的苏联女子所能为。
“你也赶紧让医生好好处理你的伤口。”索菲亚瞥了一眼他渗血的绷带,面色稍缓。
“是!”
佐洛托夫离开之前,提醒了句,“从现场的尸体判断,袭击我们的就是前段时间从维堡潜逃、一直下落不明的哈里通以及他的残党。”
“哈里通他们只是刀,背后一定有指使者。”
索菲亚声音陡然转冷,寒意四溢,“他们能在列宁格勒潜藏这么久,躲过内务局的通缉和克格勃的搜捕,必然有人提供藏身之所,我们今天去改革俱乐部的行踪,也肯定是他告诉哈里通。”
“甚至这场埋伏,都有可能是这个幕后指使者帮哈里通设计的。”
走到窗前,看着窗外依然飘落的雪花,玻璃上映出她杀气腾腾的脸。
佐洛托夫问:“分析的一点儿也没错,你觉得这个幕后指使者,谁最有嫌疑?”
“谁跟吉米有仇,吉米的死谁能受益,谁就是幕后指使者!”
“不管他是谁,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把他揪出来,然后交给我。”
“我会让他知道,胆敢攻击和得罪克格勃是什么下场!”
索菲亚冷冷道:“也会让他们知道,胆敢暗杀和伤害我的男人,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