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卡累利阿地峡的路上,天上降下小雪,路面湿滑无比。
即便是经验丰富的老司机,稍不留神,也会打滑翻车。
好在吉米的车队有所准备,4辆越野车都加装了防滑链,而且换上了雪地胎。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驶向木屋,德米特里牵着梅德韦杰娃的手,边下车边说:
“索布恰克老师,这里就是我们改革俱乐部定期聚会的据点。”
“的确是个好地方,够僻静,够安全,能够让人静下心来,讨论国家的未来。”
索布恰克紧了紧身上的呢子大衣,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索布恰克老师,大家都在里面等您,快请进吧。”
吉米和索菲亚、康斯坦丁、丹尼尔等人交换了个眼神,一行人跟着索布恰克,走进木屋。
推门而入,壁炉里的柴火噼啪作响,一股股热气迎面而来,驱散吉米等人身上的寒气。
就见盖达尔、丘拜斯他们看到索布恰克的身影,讨论声瞬间戛然而止,一个个激动不已,一拥而上,挨个跟索布恰克打招呼,做起自我介绍。
在吉米的引荐下,康斯坦丁、丹尼尔等一心会的成员,也算是初步加入到改革俱乐部大家庭中。
索布恰克很享受这种被簇拥的感觉,“很高兴你们能邀请我参加改革俱乐部的聚会,能在这里认识这么多关心国家命运、钻研苏联经济改革的人才,真的是我的荣幸。”
这一番开场白,让众人倍受鼓舞,气氛变得越发热烈。
话题很快就转到了近期最火热的事件,柏林墙倒塌,在场所有人一面饮酒高歌,一面高谈阔论。
盖达尔在阐述了自己的激进私有化改革的构想后,丘拜斯压低声音问道:
“索布恰克同志,你觉得怎么样?”
“经济学并非我的专长,坦白地讲,我需要时间来消化。”
索布恰克说:“不过从你们的言辞当中,我能感受到有迫切希望改变国家经济的热情和决心,这让我不禁想到了沙皇时代的十二月党人,同样是一群青年,不满沙皇的专制统治和国家的停滞,在彼得堡秘密聚会,探讨救国之路,此时此刻,恰似彼时彼刻。”
“索布恰克同志,谢谢你给与我们这么高的评价。”
“只可惜我们现在谈的这些改革方案,一直得不到上层的认可和采纳,未能付诸行动……”
盖达尔先是一脸兴奋,但眼里随之闪过落寞之色。
“快了,同志们,就快了。”
索布恰克放下酒杯,“我这次来,就是要跟大家大家分享一个重要消息,一个也许改变苏维埃命运的好消息。”
接着环顾四周,“就在前不久,戈地图提议要效仿西方的议会民主和三权分立,公开表示支持多党制。”
“什么?!”
“这……这是真的吗?”
“索布恰克老师,这个消息可靠吗?”
这话一出,一片哗然,索菲亚、康斯坦丁、盖达尔、丘拜斯等人无不震惊,怀疑自己听错了。
吉米撇了撇嘴,又是戈地图,不愧是亡国之人,果然坏人绞尽脑汁不如蠢人灵机一动。
戈地图这么做简直就是自掘坟墓,还把康米党也给坑了。
“这将是历史性的一刻!我们绝对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我和鲍里斯,还有其他一些人民代表,已经在莫斯科正式组建了‘民主纲领派’。”
索布恰克大手一挥,声音洪亮,“由鲍里斯和我担任联席主席,我们下一步目标非常明确,就是吸纳更多的人才加入我们,组建成一个全国性的政党。”
索菲亚道:“索布恰克教授,不知道除了你跟鲍里斯以外,这个民主纲领派还有哪些人?”
“比如经济学家加夫里尔·波波夫、政治学家亚历山大·布尔拉茨基、哲学家伊万·弗罗洛夫……”
索布恰克如数家珍道:“差不多列宁格勒、莫斯科的苏维埃代表里的近六成,都是民主纲领派的。”
听到这一连串苏联知识界赫赫有名的人物,丘拜斯、盖达尔等人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
“索布恰克同志,不知道我们改革俱乐部的这些人,有没有资格加入你们?”
“当然可以!”
索布恰克点了点头,“我们民主改革的事业,需要各方面的人才,尤其是像你们这样精通西方经济的专家,不过有一点我要说在前头,民主纲领派目前还处于弱势,暂时还无法取代康米党。”
“所以,我和鲍里斯等同志商量了以后,决定来一次战略迂回。”
“首要目标是先帮助鲍里斯拿下俄罗斯最高苏维埃,不知道各位愿不愿意助我们一臂之力?”
“这还用说嘛,索布恰克老师!”
吉米立刻站了起来,眼神坚定道:“为了苏联的未来,我们当然会全力支持您和鲍里斯同志。”
在场的众人纷纷响应,特别是改革俱乐部的成员。
毕竟,只有民主纲领派成功上位了,盖达尔、丘拜斯他们才能践行自己激进的经济改革方案。
见大家群情激奋,索布恰克哈哈大笑,“好!很好!有你们的支持,我们的信心就更足了。”
然后喝了口酒,继续勾勒蓝图:“列宁格勒和莫斯科,是俄罗斯的两颗心脏,也是我们必须拿下的战略阵地,我们的计划是莫斯科方面,由鲍里斯出面,而列宁格勒这边,就由我站出来。”
“竞选明年3月份的列宁格勒市苏维埃主席选举!”
“如果我们能成功,就能让民主纲领派在俄罗斯的心腹要地站稳脚跟。”
“索布恰克老师,您尽管放心!”
吉米和丹尼尔、德米特里等人对视了眼,“我们会像上次全力协助您竞选人民代表一样,为您再次组建竞选团队,准备竞选方案,并且提供充足的竞选资金,总之,全心全意地为您的竞选服务。”
“没错!”
康斯坦丁、丹尼尔等人齐声应和,声音震天。
索布恰克大为感动,紧紧握住吉米的手,用力摇晃着,声音都有些颤抖。
“谢谢!谢谢你们!”
索布恰克激动不已,“我索布恰克一定不会忘记在今天这个寒冷的雪天,你们在这座木屋里所给予我的温暖和力量,这不仅仅是对我个人的支持,更是对我们共同追求的皿煮事业的支持!”
德米特里插了一句,“索布恰克老师,上次您竞选人民代表的口号,‘做人民的律师’,非常地成功,这次竞选市苏维埃主席,肯定需要一个新的竞选口号,需不需要我们替您设计一个?”
索布恰克自信地摆了摆手:“不用了,这次的口号,我已经想好了。”
脸上写满了严肃和认真,手轻轻地放在胸口,“当一个国家正在走下坡路时,总得有人坐上驾驶席,然后狠狠地踩上一脚油门!”
吉米提醒了一句,“咳咳,索布恰克老师,您说的应该是刹车吧?”
索布恰克一愣,随即咧嘴发笑道:“对对对!是踩刹车!瞧我,太激动了,说错了话,是踩刹车,阻止国家滑向深渊!”
这个小插曲让气氛变得轻松欢快,吉米顺势提出了一个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