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彼得堡，涅瓦大街。
索菲亚陪着贺琼参观赌场，轮盘转动的声音、骰子碰撞的脆响、赌客们的笑声交织在一起。
“这几天参观下来，我对吉米先生的实力有了充分的了解。”
贺琼停下脚步，不禁感慨道：“吉米先生不愧是俄罗斯的赌王。”
“贺小姐过奖了。”
索菲亚说：“以你我两家的实力，我相信在赌船生意上会合作得非常愉快。”
“我也是这么想的，回去以后，我会如实把情况汇报给我父亲。”
贺琼点了点头，“我相信他会支持这次的合作。”
索菲亚走向楼上的VIP休息室，“还有一个好消息，你可以一并带给贺先生。”
“什么好消息？”
“印尼那边已经基本上谈妥了。”
“苏托那边松口了？”
贺琼脚步一顿，不免惊愕。
索菲亚推开VIP室的门，“没错，苏托已经答应，我们的赌船可以停靠在印尼海域，他的人会配合我们在印尼拉客人……”
贺琼越发好奇：“没想到苏托会答应得这么快。”
“苏托被称为‘百分之十先生’，只要有利益，他什么都敢做。”
索菲亚笑了笑，“我们答应给他纯利的百分之三十。”
贺琼的瞳孔微微放大，“30%！？这也太高了吧？”
“不要觉得给得多，我们在印尼人生地不熟，没有他的庇护，赌船开不出去，客人拉不上来，甚至连安全都成问题。”
索菲亚摇了摇头，“最重要的是如果有人欠我们钱，他也要派人配合我们收债。”
“原来是这样。”
贺琼沉默片刻，语气多了几分理解。
索菲亚说：“安南、泰国等地也很快就会有结果，现在就等你们濠江的好消息了。”
“我会第一时间把这些好消息带给父亲。”
贺琼语气诚恳道：“到了正式签约的时候，希望能请你和吉米先生到濠江做客。”
“我们葡京酒店有一个顶级的酒窖，珍藏着超过16800个品牌、49万瓶来自世界各地的名酒佳酿，到时候，一定要好好地请你们品鉴一下。”
“一定！”
索菲亚眼睛一亮，“我们也想借这个机会，把俄罗斯的好酒带到港岛、濠江以及东南亚市场。”
贺琼站起身，伸出手，“那就一言为定，合作愉快。”
索菲亚握住她的手，用力摇了摇：“合作愉快。”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贺琼带着随从离开赌场，消失在圣彼得堡灰蒙蒙的暮色中。
索菲亚转身上车，驶向郊外的别墅。
推门而入，走进客厅，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映得满室通红。
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伏特加。
索菲亚摇晃着酒杯，翻看《环球日报》，就见上面刊登着航向一号卫星发射成功的新闻。
随即拿起桌上的卫星电话，拨给了远在哈萨克斯坦的吉米。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吉米疑惑的声音，“怎么了，索菲亚？”
索菲亚靠在沙发上，“刚刚卫星升空的新闻，这么大的喜讯，总得打个电话祝贺一下。”
“祝贺什么？都是预料之中的事。”
吉米哈哈大笑，“不过这颗卫星一上天，我们跟南韩的航天合作算是彻底打开局面，现代集团的人已经第一时间飞回首尔，当面汇报给郑会长，估计用不了多久，南韩政fu也会收到消息。”
“南韩是亚洲四小龙，经济实力强，但航天技术几乎是一张白纸。”
索菲亚喝了口酒，“他们有钱有需求，我们有技术有经验，正好互补。”
吉米叹了口气，“俄罗斯航空工业的资金，算是有着落了。”
“是啊，有了南韩这个大客户，至少能把航天局的人留住，不让人才流失到欧美去。”
索菲亚话锋一转，“哈萨克斯坦的石油项目怎么样了？阿克纠宾那边有进展吗？”
“阿克纠宾项目进展得非常顺利，达丽加愿意帮忙牵线搭桥。”
“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签下框架协议。”
吉米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不过田吉兹油田方面，就有点悬了。”
索菲亚追问：“为什么？”
吉米解释说：“田吉兹油田属于超深、高压、高含硫的‘三高’油田，开采难度极大。”
“之前苏联在这里发生过燃烧了400多天的恶性井喷事故，就是因为技术不过关。”
“我们现在的技术是从苏联那里继承来的，苏联搞不定，我们同样也搞不定。”
“没有能开发这种世界级油田的尖端技术，根本没法主导这个项目。”
索菲亚眉头微皱：“所以最后还是得交给雪佛龙？”
“是啊，雪佛龙不但有技术，而且有资金。”
吉米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哈萨克斯坦已经打算跟雪佛龙成立合资公司，我们只能投资占股5%，发挥一下‘政zhi润滑剂’的作用，毕竟田吉兹油田的原油出口命脉，里海石油管道，必须穿越俄罗斯领土才能抵达黑海港口，我们在管道上有话语权，它们就算不愿意，也得让我们入股。”
“只有5%吗？不能再多争取一点吗？”
索菲亚有些不甘心。
“不行，再多雪佛龙和哈萨克斯坦政fu都不会同意。”
吉米说：“毕竟，雪佛龙带来了全球最顶尖的开采技术，以及数百亿美元的资金。”
接着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如果我们强行干预，就会被排挤出整个项目。”
“股份上不能加，那能不能让我们的工程师参与到日常运营中？”
索菲亚眼里闪过一丝精明的光。
吉米说：“你是想让我们的人暗中偷师，学习雪佛龙先进的技术是吗？”
索菲亚道：“以前苏联在的时候，不就经常这么干吗！”
“我也有这个打算。”
吉米的声音里多了几分赞许：“让我们的人近距离观察和学习雪佛龙带来的开采技术、安全管理标准和项目运营模式，最好是能直接引进这些先进技术。”
索菲亚追问：“雪佛龙那边怎么说？他们愿意让我们的人进去吗？”
“雪佛龙严防技术外溢，连操作手册都加密，更别说让我们的人进核心部门了。”
吉米撇撇嘴：“他们在技术保护上，比洛克希德还严格。”
索菲亚思索片刻后，露出狡黠的笑容：“如果我们可以加条件呢？”
吉米一愣：“什么条件？”
“雪佛龙对哈萨克斯坦的石油感兴趣，难道就不对俄罗斯的石油感兴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