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彼得堡,俄罗斯环球集团总部。
索菲亚敲开吉米办公室的门,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声响,脸上带着几分凝重。
“你说的一点儿也没错,鲍里斯想要坐稳这个俄罗斯大统领的位置,恐怕没那么容易。”
“是克格勃那边有什么坏消息了吗?”
吉米放下文件,抬起头来。
索菲亚开门见山道:“爸爸打来电话,克留科夫主席最近很反常,他绕开了常规的程序,直接给阿尔法小组下达了一个秘密任务,至于任务内容是什么,爸爸动用了所有的人脉,也没有打探到。”
“阿尔法小组?”
“该不会想实施斩首行动,直接干掉鲍里斯吧?”
吉米扬起眉梢:“阿尔法小组是苏联的反恐利剑,战绩堪比海豹突击队。”
“那倒不至于,但肯定是针对鲍里斯,这一点基本上可以确认。”
索菲亚皱起眉头,“另外,你让佐洛托夫派去监视哈尔琴科、布拉沃他们的人,也传回消息了,昨晚他们去了城郊,待了两个多小时……”
吉米走到落地窗前,望着在阳光下静静流淌的涅瓦河。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吉达斯波夫召集他们。”
“很有这个可能。”
索菲亚道:“当鲍里斯胜选的那一刻起,对吉达斯波夫、哈尔琴科他们来说,无疑是灭顶之灾,他们已经没有任何的退路,要么垂死挣扎,困兽犹斗,要么束手就擒,投降认输。”
“这么看来,吉达斯波夫和克留科夫很可能已经暗中勾连在一起了。”
吉米摸了摸下巴,“他们企图对鲍里斯、索布恰克,甚至是对我们做点什么。”
索菲亚的眉头紧蹙:“你的意思是,不会吧?武装叛乱?这可是1991年,不是1953年。”
“为什么不会?”
吉米反问道:“苏联历史上又不是第一次发生这种事,穗宗怎么上的台?勋宗又怎么把穗宗赶下台的?哪次没有强力部门的参与?哪次没有秘密会议、秘密任务、秘密集结?”
索菲亚深吸一口气,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吉米缓缓开口:“克留科夫、亚佐夫、普戈,这些人都是旧时代的老人,他们看着自己守护了一辈子的苏维埃,在戈地图手里一点点瓦解,看着加盟共和国一个个宣布主权,看着康米党的威信一落千丈,他们绝对不会坐以待毙,而鲍里斯当选俄罗斯大统领,很可能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索菲亚叹了口气,“如果真发生这种事,可能不只有克格勃参与,内务、国防这些部门也……”
“这股力量不容小觑,所以我们必须要摸清楚。”
吉米重新坐回办公椅,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索菲亚建议道:“我会让爸爸动用第三总局的力量,秘密调查和监视军队的一举一动,尤其是驻守莫斯科和列宁格勒州的部队。”
“除了第三总局,也得让布特暗中找格拉乔夫打探下。”
吉米说:“经过上次T80坦克那桩生意,我们也算是有些交情了。”
“也好,格拉乔夫跟亚佐夫不是一路人。”
索菲亚暗暗地记在心里,“吉米,万一真的是我们想的那种最坏的情况,我们该怎么办?”
吉米一拍桌子,“如果他们真的要动手,就别怪我们反击了,我在苏联待了这么多年,投了这么多钱,养了这么多人,不就是留着在那一天用的吗?”
眼里闪过一丝精芒,“我们首先要做的,就是确保鲍里斯和索布恰克的人身安全。”
索菲亚立刻跟上思路:“尤其是鲍里斯,他是民主纲领派的核心人物,也是俄罗斯的大统领,一旦被抓,或者被杀,我们就会失去合法性,就无法集结俄罗斯的力量去对抗克留科夫他们。”
吉米欣然同意,“所以除了让堡垒安保公司加强对鲍里斯、索布恰克的贴身保护,还要动用克格勃、莫斯科内务局里我们信得过的自己人,去秘密保护,避免被阿尔法小组得逞。”
“鲍里斯那边好办,不过索布恰克教授这边,他现在在美国参加哈佛大学的学术交流。”
索菲亚道:“只能等他回到圣彼得堡,再第一时间去机场接人。”
“接回来还不够,还要直接护送到安全屋。”
吉米望向墙壁上的地图,“其实相比于莫斯科,圣彼得堡这边我反倒不怎么担心。”
“列宁格勒州的摩托化步兵师、波罗的海舰队、内务局、克格勃,现在都是我们这边的。”
“吉达斯波夫就算想对我们和索布恰克动手,能动用的也只有内卫部队和坦波夫铁锤帮。”
“不要掉以轻心。”
索菲亚提醒道:“内卫部队虽然人数不多,但装备精良,而且除了哈尔琴科,吉达斯波夫在里头还安插了不少亲信,何况,内卫部队归内务部直接管辖……”
“的确,这一点,我们暂时没有办法从根本上解决,所以只能想办法牵制。”
“我准备到时候,以索布恰克的名义,请驻守圣彼得堡的摩托化步兵师出动。”
“不求正面开火,只需要设立检查站,堵住他们进军圣彼得堡的各个关卡就可以了。”
吉米脑子飞速运转,“至于坦波夫铁锤帮,就交给维克多兄弟会来对付。”
“军队对军队,黑道对黑道,确实是个好办法。”
索菲亚提醒说:“不过要小心,布拉沃和卡林奇从哈尔琴科那里搞来不少军火,不单单有AK74,还有至少两箱手榴弹,如果真的发生正面冲突的话,肯定会出现无法估算的伤亡。”
“放心吧,我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准备。”
吉米认真道:“我会发动总动员,让兄弟们准备好床垫,进入秘密据点备战。”
索菲亚看他拿着红笔,在地图上圈出几个位置,两眼圆瞪,震惊不已。
“我早就预料到可能会有这种情况发生,所以,就给维克多兄弟会提前准备了应对方案。”
吉米指着其中一栋标注的建筑:“我们在市区找了2幢安全隐秘的公寓大楼,作为临时兵营。”
“这两幢楼因为旧楼翻新改造,现在空无一人,外墙坚固,很适合用来防御。”
“到时候,维克多兄弟会,甚至安保公司的人会集体入住,睡在各个房间的床垫上。”
“为什么要用床垫?”索菲亚略感惊讶。
“行军床可能会发生异响,还是床垫简单,直接铺在地板上,彼此可以相互照应。”
吉米说:“如果像平常一样,呆在家里,坦波夫铁锤帮一旦突袭,子弹无眼,很容易误伤到无辜的家人,把他们和他们的家人分别集中起来,既能保护好自己,也能确保家人们的安全。”
“而且不易被敌人轻易掌握行踪,发现集结地点。”
“就算地点泄露,遭到袭击,聚集在一起的兄弟们也能迅速组织起防御和反攻。”
“真亏你能想出这些,律贼同志。”
索菲亚忍不住打趣了一句。
“这可不是我自创的,是我从《教父》里学来的,现在只是学以致用而已。”
吉米挤眉弄眼,睡床垫这种作战方式,是意呆利黑手党最常用的一种战斗策略。
兵营里会铺满床垫,准备好充足的枪支弹药,还有保存食品的冷藏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