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拨人迎面撞在了一起,大眼瞪小眼,眼神里无不透露出“你瞅啥”、“瞅你咋地”的意味。
空气一下子就凝固了,隐隐弥漫着火药味。
排队等待投票的民众、维持秩序的民警、以及闻讯赶来的记者,全都将目光聚焦于此。
不远处一家酒店的顶层里,索菲亚站在落地窗前,手持望远镜,把对峙的景象尽收眼底。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安排索布恰克教授特意闯入坦波夫铁锤帮的地盘去投票?”
“华夏有句古话,叫‘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我们就是要通过这次正面的、公开的硬碰硬,来进一步拔高索布恰克老师的形象和威望。”
吉米笑了笑,“想想看,在众目睽睽之下,在对方的地盘上,以堂堂正正的姿态,面对代表着苏联旧势力以及其打手,这一幕是多么好的新闻素材和爆点!”
索菲亚追问道:“你就不担心索布恰克教授万一……”
“没有万一。”
吉米摇头说:“论口才,论诡辩,你觉得那个加里拉夫,会是索布恰克老师的对手吗?这场意外的遭遇,是危机,更是最好的宣传机会,民众会记住,是谁敢于直面黑暗,是谁在为他们发声。”
索菲亚思索片刻,点了点头,这招虽险,收益却大。
“可是加里拉夫和吉达斯波夫他们,可不会跟你玩堂堂正正的辩论。”
“据克格勃窃听来的最新情报,他们为了确保加里拉夫能够获胜,私下里搞了不少小动作,甚至偷偷准备了一大批死人票,还收买投票站的监票员……”
阴兵票是吧?
吉米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轻蔑,“这种下作的手段,我是不屑于用的。”
抿了口咖啡说,“而且,布拉沃、卡林奇不会天真地以为,他们那点偷偷摸摸搞出来的‘死人票’,能多过东正教那成千上万虔诚的信徒手里的选票吧?”
“真亏你能想到去拉拢东正教,这一步走得确实出乎意料。”
“不过,你到底向他们许下了什么样的承诺,能让那些牧师和信徒们如此积极地动员起来?”
索菲亚投去问询的目光。
吉米走到窗边,俯瞰着这座城市。
“很简单,我以索布恰克竞选团队核心顾问的身份担保。”
“在索布恰克老师担任列宁格勒市长期间,必定全力支持东正教在列宁格勒的一切合法宗教活动和复兴计划,包括但不限于:归还部分被占用的教堂房产,简化新建或修复教堂的审批程序,在重要传统节日提供市政便利,以及逐步废除那些苏维埃时期严厉限制宗教的过时政策。”
“让东正教,重新回到它在这座俄罗斯古都中,本该享有的地位。”
“这……导师说过,宗教是人民的精神鸦片。”
索菲亚微微蹙眉,“我们这样做,会不会……”
吉米打断道:“在如今的形势下,在旧的意识形态已经崩塌、新的信仰尚未建立的情况下,你不觉得,对很多人来说,东正教是一个不错的的‘精神避风港’,一种心灵上的寄托,一剂缓解现实苦难的止痛剂吗?何况我们需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包括宗教。”
索菲亚沉默了片刻,最终幽幽地叹了口气,心里非常明白,吉米说的是现实。
在这个信仰的真空期,宗教的回归几乎是必然的,与其抗拒,不如好好地引导和利用。
“好了,先不谈这个,我们还是聊聊更长远的事吧。”
吉米把话题重新拉了回来,“如果索布恰克老师成功当选列宁格勒市长,我们该如何以他为核心,组建一套行政班底?”
索菲亚一脸认真道:“现在列宁格勒最大的问题就是经济和民生,可索布恰克教授是一名法学教授,他不是经济学家,既不懂经济,也似乎不喜欢从事具体的经济管理活动……”
“不懂经济才是最棒的!”
“这样,索布恰克老师才能更好地接受专业指导,更好地把经济事务交给专家团队去管理。”
吉米嘿然一笑,吉姆哈克原本想当农业大臣,最后不也跑去行政事务部当大臣吗?
自己这回,得给索布恰克配备上属于他的汉弗莱和伯纳德。
“经济工作方面,我想可以由丹尼尔的父亲来担任副市长,把克格勃的谢钦和切尔科索夫调到外经贸委员会和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让丹尼尔出任索布恰克教授的首席秘书……”
索菲亚一一列举出人选,接着脸上流露出一丝遗憾。
“可惜了,像丘拜斯、盖达尔这样的经济学家,都被鲍里斯抢先挖到他的顾问团去了,要不然,他们倒是最合适管理和改革列宁格勒经济的人选。”
“除了这些人,我想再举荐两个人当副市长。”
吉米摸了摸下巴。
“谁?”
索菲亚不禁好奇。
吉米笑着吐出两个名字,“弗拉基米尔和德米特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