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许早就计划好了，等哪天莫斯科商业银行出事了，就立刻申请破产，迅速切割。”
“然后把老百姓存在银行的钱，统统卷走，这样就不会牵扯到他的俄罗斯环球银行。”
“有这种可能……”
斯摩棱斯基叹了口气：“难怪我在莫斯科黑道散播我有兑换渠道的消息，没几个黑帮、黑市商人、边境走私犯找我合作，原来是吉米的莫斯科商业银行，在跟我抢大客户！”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灯光映照在别列佐夫斯基因嫉妒羡慕恨而扭曲的脸。
“他吗的！怎么这个吉米总是跟我过不去！怎么哪里都有他！”
深深地吸了口气，“事到如今，斯摩棱斯基，我们必须要反击！”
“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开户抽奖送礼品这套，我们暂时玩不起。”
“我们没有吉米那样直通欧洲和华夏的外贸渠道，搞不来那么多紧俏货。”
斯摩棱斯沉吟片刻道：“我们只能在换钞手续费和存款利率上下手。”
别列佐夫斯基眼里闪过一丝凶光，冲动之下，下了决定。
要把自己银行存款利率再全面上调0.3%，比莫斯科商业银行要平均高出0.5%。
哪怕自己少赚，也绝对不能让吉米那个混蛋舒舒服服地多赚一分钱！
………………
别列佐夫斯基、古辛斯基等人再次上调存款利率，企图高息揽储，跟莫斯科商业银行抢夺潜在的储户，随着时间的流逝，竞争越发地激烈，即便到了跨年的这一天，也交战到营业结束的最后一刻。
吉米和索菲亚一直密切关注着，两人站在列宁格勒国际宾馆宴会厅的门口，窃窃私语。
距离新年钟声的敲响，还有几个小时，亚历山大、康斯坦丁、普里戈金等人陆陆续续地到场。
索菲亚穿着一条深蓝色丝绒长裙，颈间戴着伊比利亚古董宝石项链，陪着吉米，迎接重要宾客。
“吉米！索菲亚！好久不见！”
马克里奇大步流星地走来，张开双臂，给了吉米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
吉米笑着回拍他的背，随即看了看他身后，“乌尔斯、刘易斯、韩他们怎么没一起来？”
“别提了！”马克里奇摇了摇头，“他们都留在伦敦了，一步都走不开。”
“是因为海湾地区那边的事吧？”吉米心知肚明道。
马克里奇道：“是啊，安理会在11月底发出最后通牒，要求伊拉克在明年1月15日之前，无条件从科威特撤军，可全世界都知道，侯赛因这疯子不可能照办，大战已经不可避免了。”
吉米问道：“所以他们都留在英国，是准备再次做多黄金和原油期货？”
马克里奇点头，“你是不知道这几个月国际原油价格涨得有多离谱！”
“战前才17美刀一桶，到了10月、11月，价格一度冲到了接近41美刀每桶！翻了一倍还多！”
接着感慨了一句，“幸亏我们听了你的建议，在10月最后一个交割日，趁着价格高点，把之前建立的多头头寸，全部平仓离场，要不然，后面这一波剧烈波动和回调，非把利润吐回去大半不可。”
“是美国那边动手了？”索菲亚轻轻蹙眉。
“当然！”
马克里奇说：“眼看油价疯涨，美国立刻宣布跟国际能源机构合作，每天向市场投放250万桶战略储备原油，还让沙特、阿联酋这些国家表态，会增加石油产量。”
吉米道：“这很正常，伊拉克加上科威特，石油储量几乎占全球5%，美国既不会允许中东出现一个不受控制的地区性强国，也绝不会允许油价长期维持在高位，让苏联的经济得以好转。”
索菲亚叹了口气，眼神复杂。
如果能复现七十年代的石油危机，让油价长期高位运行，苏联没准真能获得喘息之机。
“这就是资源型国家的悲哀，或者说，‘资源的诅咒’。”
吉米摇了摇头，就像委内瑞拉一样，不管是现在的苏联，还是以后的俄罗斯，虽然能依靠石油、天然气、黄金、矿产、木材等自然资源，迅速地积累财富，实现经济繁荣，但只是虚浮的强大。
由于来钱太容易，除了这些自然资源以外的其它行业，几乎是一蹶不振。
单一的工业结构会让服务业、制造业非常萎靡，大毛的资源，既是福，也是祸。
“吉米，你说的太对了！”
马克里奇听得啧啧称奇，“所以，在美国和欧佩克组织的干预下，国际原油价格很快从高点暴跌了十几美刀，现在维持在每桶26美刀，接下来就等着看1月15号之后会发生什么。”
索菲亚好奇不已，“你们这次操作，最终盈利了多少？”
马克里奇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我们先是做多，在39到41美刀的高位平仓离场。”
“然后在价格刚开始回落之前，乌尔斯建立了相当可观的空头头寸。”
“跟之前的黄金行情一样，我们在这波原油行情里，来回赚了两次！”
“你的MEGA基金，在原油和黄金这两项上，净赚了大概11.2亿英镑。”
“现在，MEGA基金在伦敦金融城已经彻底扬名，无数的机构和家族排着队想加入我们！如今的资金管理规模，已经快要突破32亿英镑了……”
饶是索菲亚再怎么冷静，听到这个数字，也不禁吸了一口凉气。
马克里奇勾住吉米的肩膀，压低声音道：“1月15日这最后期限一到，美国领导的联军必然会出击，乌尔斯让我当面问问你，我们什么时候动手？现在金融城里，很多人都在赌，市场会再次出现像当初苏联进攻帝国坟场时一样的恐慌性飙升。”
然而，吉米的回答却出乎马克里奇的预料。
“不，这次我们既不做多黄金，也不做多原油。”
“啊？”
马克里奇大为意外，“这是为什么？”
吉米投去问询的目光，“马克，你觉得美国会犯当年苏联进攻帝国坟场一样的错误，让自己陷入海湾地区的地面战争泥潭，再打一场类似越战的持久战吗？”
马克里奇迟疑：“这个……应该不会吧？越战的教训实在是太深刻了。”
“没错，而且为了避免国际原油和黄金价格因为长期战争预期而再度暴涨，也为了以最小代价达成战略目标，美国所追求的，必然是闪电战一样的速战速决，逼迫伊拉克从科威特撤军。”
吉米记得没错的话，这场海湾战争一共就持续了42天。
震惊了全世界，刷新了对现代战争的认知，从此变成了天兵，结果谁也没想到，跟老乡打了那么多年的治安战，最后变得越来越拉，连拖鞋军都打不赢，也就欺负欺负小国，搞精神赢学。
“那我们该投什么？”
马克里奇诧异不已。
“当然是把我们的鸡蛋，继续投到军工股和科技股上。”
吉米道：“这场战争，也许会成为美国展示信息化战争威力的表演秀。”
“那么，那些为其提供最先进武器平台、电子信息系统、精确制导弹药、隐形技术、战场指挥控制系统的高科技军工企业，比如洛克希德、诺斯罗普·格鲁曼、雷神、通用动力、L3通信、以及一系列中小型尖端科技公司，它们的股价，将会随着这场战争的‘广告效应’，迎来彻底地爆发……”
接着直勾勾地盯着马克里奇，“记住，我们要投资的，不是战争本身，而是这场战争将要向全世界展示的、代表未来战争形态的‘高科技暴力美学’，以及其背后的供应链，回去告诉乌尔斯，按照我之前的投资组合继续加仓，重点放在电子战、精确打击、侦察监控、隐形技术相关的公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