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暗，街头的路灯一盏盏地亮了起来。
凯特布兰切特被送回伦敦北区的公寓后，佐洛托夫把着方向盘，时不时地瞥了眼后视镜里映照的吉米，就见他翻阅着有关斯托克城俱乐部的资料，包括目前俱乐部主席彼得科茨的信息。
靠着一家专门承办高档宴会的公司起家，之后买下斯托克顿俱乐部以及周边的博彩商店。
渐渐地做大做强，不过伴随着球队战绩惨淡，5年前甚至从英甲降级到英乙，俱乐部以及科茨家族的财政状况也随之出现大问题，显然，眼下正是投资斯托克城俱乐部的绝佳时机。
借着入股的机会，跟科茨家族搭上线，既可以帮自己更快地在英国站稳脚跟，又能为自己的赌场以及维克多兄弟会开拓足球博彩外围市场，简直是一举多得。
想到这里，脑海里渐渐地形成了一个清晰的思路。
就在此时，佐洛托夫几度张了张口，欲言又止，终于忍不住出声，打破了车厢内的寂静。
“老板，我……有个问题，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不知道能不能……请教你一下？”
“噢，很少听你用这种语气说话。”
吉米合上文件，饶有兴致道：“你问吧，佐洛托夫。”
佐洛托夫缓缓道：“是关于那位凯特小姐的，我们跟她不过才见了几面而已，可为什么你对她似乎特别关照，该不会是你对她……”
“这种话，跟我说说就算了，可千万别传到索菲亚耳朵里。”
吉米先是一愣，随即摇头失笑道：“你以为我是馋她的身子吗？”
笑容渐渐收敛，变得极其严肃：“我这么做，可不是贪图美色，而是为了将来能在英国站稳脚跟，为今后的事业做好长远的打算。”
佐洛托夫看他不似作伪的样子，心里不由疑惑，难道是自己想茬了？
“那位凯特小姐，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我听索菲亚说过，克格勃在国外潜伏的时候，除了跟自己的同志假扮夫妻以外，就是和当地有合法身份、社会关系简单的女性建立关系，来掩饰自己的身份和行动是吗？”
吉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开口反问。
佐洛托夫咋舌道：“你的意思是……”
吉米俨然一副“西格玛男人”的姿态，“没错，这个凯特，就是用来替我掩饰身份的，别忘了，我们可来自苏联，就算报纸上说冷战已经结束了，可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场战争永远不会结束。”
“哪怕是我们投降认输，这些欧美国家始终会警惕、提防、敌视我们。”
“如果是掩饰身份的话，那为什么不找英国本地的，或者干脆让潜伏在英国的女同志出马？”
佐洛托夫疑惑不解道。
“本地人不行，查一个英国女人的底细，对军情五处来说，简直太容易了。”
吉米一脸认真道：“至于克格勃的女同志，不要忘了东德的教训，万一不得不从英国撤回苏联，大规模的人员回调所造成的混乱，很容易牵连到我们自身，所以现在最安全的做法，就是物色一个背景相对干净，又不会引起英国当局注意和警惕的女人。”
“所以你选中凯特，是因为她来自澳洲？”
佐洛托夫恍然大悟。
吉米点了下头，伸出第一根手指，“首先，澳洲以前就是英国的殖民地，现在依旧是英联邦的一员，奉女王为元首，就连国旗的左上角，依然是英国的米字旗……”
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澳洲资本在世界范围内，特别是在英国、美国，都有着广泛的影响力，默多克就是最好的例子……”
紧接着攥成拳头道：“以后可以让凯特成为一个背后疑似有澳洲财团支持的代理人，不但能更容易地在英国打开局面，建立人脉，而且不容易引起英方的注意和警惕。”
“原来是这样。”
佐洛托夫露出惭愧之色，本以为吉米是小头控制大头，没想到是上半身支配了下半身。
“我们如今的身份，还不适合站在国际舞台上。”
吉米道：“必须要把凯特推到台前，所以，我们得想办法把她掌控在手里。”
就像港片《金手指》一样，程一言雇佣张嘉文，还把集团取名叫嘉文集团，打出感情牌，其实从始至终，只是在给自己找个傀儡和背锅侠，台前的张嘉文完全听从程一言指挥。
真正操纵大局的金主，从来不会轻易把自己暴露在公众视野和风险之下。
路易吉枪杀保险公司CEO又如何，大不了再找个人上位就是了。
“老板，你真不愧是犯……”
佐洛托夫连忙改口道：“不愧是天才。”
“我知道你想说的是‘犯罪天才’，我也并不否认，我相信克格勃肯定查过我的档案，你们应该很清楚我的另一个身份，律贼。不过你们未必知道律贼有一条戒律需要遵守。”
吉米不以为意说：“那就是禁止结婚，禁止组建家庭，要将一生奉献给犯罪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