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米拍手叫好,“巧了,我也跟罪恶不共戴天,既然如此,米哈伊洛夫他们必须受到法律的制裁,至于太阳帮所占据的莫斯科北部,我想是不是也该从这样的黑恶势力手中彻底解放出来?”
“说的一点儿也不错!”
卢日科夫点头附和,“清除黑恶势力,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吉米,你有什么建议吗?”
“这种事就不需要惊动内务部和克格勃了,我有一个朋友,他就很擅长处理这种事,只不过到时候,可能需要你这位执委会主席,在必要时协助一下,比如恢复莫斯科北港的秩序……”
吉米提到的莫斯科北港,是莫斯科三大港口之一。
其它两个分别是莫斯科南港和水上车站,三者共同构成莫斯科的港口运输体系。
特别是莫斯科北港,是连接伏尔加河,通往波罗的海、白海等海域的重要内河航运枢纽。
“我明白了,到时候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你尽管让人来找我,我一定全力配合。”
卢日科夫心领神会,拍拍胸脯。
“那就麻烦你了。”
索菲亚和吉米对视了眼,嫣然一笑道:“作为回报,等巴图琳娜的合作社成立以后,我们俄罗斯环球公司愿意在莫斯科物流、仓储、运输、建筑等业务上,和巴图琳娜开展深入的合作。”
“上帝啊,这可真的是个天大的消息!”
“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了,我、我代表我妻子,也代表我自己,谢谢你们!”
卢日科夫心中大喜,笑容越发灿烂。
这顿午饭,在宾主尽欢中结束。
临别之前,吉米仿佛才想起什么,轻飘飘地来了一句。
“对了,卢日科夫,别列佐夫斯基我可以放。不过嘛,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必须给别列佐夫斯基一个深刻的教训,就请他出10万卢布吧。”
“这……这……”
卢日科夫原本沉浸在喜悦之中,听到这话,心里猛地咯噔了下。
“这钱不是我替自己要的,而是替克格勃的同志要的,总不能让他们白忙一场对吧?”
吉米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拒绝。
“应……应该的!犯了错,就要罚,我想别列佐夫斯基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卢日科夫咂摸了下嘴,该不会借给自己妻子的5万卢布,就从这里面出吧?
……………………
第二天,克格勃总部,卢比扬卡大楼。
在吉米打过招呼后,卢日科夫被允许探视别列佐夫斯基。
就在一间只有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的审讯室里,别列佐夫斯基戴着手铐,被带了进来。
面色憔悴,眼窝深陷,头发凌乱,虽然肉体上没有任何的伤害,但是精神上每天都在饱受折磨和煎熬,整个人几乎快要崩溃。
当看到卢日科夫的面孔时,绝望的眼里瞬间迸发出精光。
克格勃特工面无表情道:“本次会见限时30分钟,全程录音监控,请注意你们的言行,出现任何违禁情况,都将立即终止会见,并追究相应责任。”
说完,便站在角落里,仿佛融入阴影一样。
别列佐夫斯基一坐下来,迫不及待地询问:“怎么样?我、我是不是可以出去了?”
卢日科夫看着他的惨状,眼神复杂:“你的确可以离开这里了。”
“真的?!”别列佐夫斯基几乎要跳起来。
“坐下!保持安静!”克格勃特工冷冷提醒道。
别列佐夫斯基吓得一哆嗦,立刻规规矩矩坐好,但眼神变得更加急切。
卢日科夫压低声音道:“你看你,又急。”
接着一脸严肃道:“我跟吉米说好了,只要你愿意交10万卢布,就可以出去。”
“什么?!10万卢布?!”
别列佐夫斯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拔高,差点又要站起来。
但在特工冰冷的目光逼视下,硬生生地忍了下来,只是脸上写满了愤怒和难以置信。
“你们犹太人,怎么一提到钱就跟要了命似的?”
卢日科夫摇头失笑说:“不要不知足,这可是我动用了所有能用的关系,欠了不知道多少人情,才让吉米勉强松口,愿意放你一马,要不然,就凭你干的那些事,你信不信,就算你愿意出100万卢布,吉米也能让你把牢底坐穿,甚至悄无声息地消失!”
别列佐夫斯基双拳紧握,指甲几乎掐进肉里,牙齿咬得咯咯响。
“苏卡不列!吉米!该死的吉米!”
“要不是他,伏尔加汽车厂的代理权就是我的!要不是他,我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闭嘴!”
卢日科夫厉声打断,警惕地瞥了一眼角落的特工。
身体微倾,低声警告:“这一切怪得了别人吗?要怪就怪你自己!你连吉米的背景和靠山都没调查清楚,就敢上去硬抢,你这不是找死是什么!吉米是你能惹得起的人吗!”
“现在你能捡回一条命,从克格勃里活着出来,就已经是上帝保佑了!”
“可……可是10万卢布……”
别列佐夫斯基被他吼得一愣,随即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在椅子上,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怨恨。
卢日科夫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合同,推到他面前,“把字签了吧,这是你唯一的出路。”
别列佐夫斯基定睛一瞧,赫然是一份欠款协议,怒火顿时涌了上来。
“不行!我凭什么要给吉米10万卢布!”
“不是给吉米的,这是给克格勃的,不然你以为克格勃会放你走吗?”
卢日科夫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别列佐夫斯基心有不甘,迟迟不肯拿笔,“如果……如果我不签呢?”
卢日科夫皱了皱眉,“你可要想好了,如果你想继续呆在这里的话,可以选择不交。”
说话间,站起身来,“到底是卢布重要,还是自由重要,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好了,我们的时间有限,不要再犹豫了,赶紧把字签了。”
“我交!我交还不行吗!”
看到卢日科夫如此得不耐烦,别列佐夫斯基最后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
颤抖着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每一笔都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签完字后,眼里充满着无尽怨恨,心里不停地咒骂着,天杀的吉米!畜生!强盗!恶魔!
你不但抢我的生意,断我的财路,而且羞辱我,威胁我,害我喝酒喝得胃出血,差点丧命。
还让克格勃把我抓到这种鬼地方,逼我交10万卢布,撒旦来了都要叫你一声“魔鬼”。
还有你,卢日科夫,你也是个废物!堂堂莫斯科执委会主席,怎么就不敢跟吉米干一架呢!
艹!你没来之前,吉米欺负我!你来了之后,吉米照样欺负我,你他吗不是白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