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刺得双眼眯了眯,随即惊讶地看到对面不远处,停着好几辆嘎斯越野车。
就见吉米站在人群的最前头,穿着阿迪达斯运动服,笑吟吟地冲自己招手。
“吉米!你怎么来了!”普里戈金又惊又喜,几乎是小跑着过去。
吉米用力地和他拥抱了一下,拍了拍结实的后背:“恭喜你,兄弟!重获自由!”
“这还不都是多亏了你!”
普里戈金笑道:“要不是你想办法给我找法官减刑,我估计得在那鬼地方待到年底。
吉米上下打量了一番,“走,我先带你去澡堂去去味,换身行头。”
普里戈金挠挠头,“好啊!都听你的!”
吉米带着他,来到跟索菲亚常去的一家俄式澡堂,外表看上去平平无奇,但里面却别有洞天。
古色古香的马赛克泳池、装饰着浮雕和华丽饰花的天花板、厚重的大理石阶梯、角落里的雕像以及描金彩绘的墙壁……蒸汽氤氲中,这里俨然是一座沙皇时代的贵族浴池。
普里戈金浸泡池水里,皮肤被烫得发红,驱散了身体里的阵阵寒气。
抹了一把脸,舒坦地吐了口气,“还是外面好啊!”
“吉米,老爹、阿韦林他们让我一定要向你转达谢意。”
“没有你帮着保外就医,不知道他们还要在监狱里呆多少年!”
“还有乌斯维亚佐夫,他托我谢谢你找法官疏通,下个星期也能出来了……”
“跟我还客气什么,都是自己人,能帮我一定会帮。”
吉米靠在池边,“你这次出来,有什么打算?”
普里戈金立刻坐直了身体:“我在监狱里是你的副手,出来以后当然还做你的副手,你说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反正我知道,你肯定不会亏待我这个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吉米戏谑地看了一眼,“你呀……”
普里戈金压低声音,“对了,我听说你把维堡那边,全权交给库马林打理了?”
吉米眨眨眼道:“那边情况复杂,只有他这样的人才能镇得住,怎么,难道你也想去维堡?”
普里戈金讪讪一笑:“不不不!我就不去给库马林添乱。”
“我已经给你安排了,你有两个选择,第一,就是我准备在莫斯科办一家餐厅,作为维克多兄弟会进军莫斯科的前哨站和据点,由你来担任负责人……”
吉米的这番布置,其实就是让普里戈金干回厨子这个老本行。
普里戈金问道:“另外一个呢?”
“第二就是我也给你寻一块地盘,让你像库马林一样替我打理。”
吉米一脸认真道:“怎么样,你敢不敢接?”
“敢啊!怎么不敢!你信我,我就敢!”
普里戈金果然不出他的所料,毫不犹豫地选择第二个选项。
不过脸上很快闪过一丝怯弱,“不过要是莫斯科的话,那还是算了,我怕我镇不住场子。”
“喔,莫斯科怎么了?”
吉米忍不住地调侃了一句。
“我听老爹说,莫斯科那地方,水太深了。”
“中亚帮、高加索帮、西伯利亚帮、斯拉夫帮、还有蒙古帮……”
普里戈金语气认真道:“至少有20多个兄弟会盘踞在莫斯科,而且就在前不久,莫斯科的贼王,伊万科夫指使手下绑架了法官的家人,要挟法官减刑,提前出狱,估计他现在也在莫斯科建立自己的新势力。”
吉米把眼睛眯成一条线,没想到眼下的莫斯科还是个龙潭虎穴啊!
拍了拍普里戈金的肩膀,笑吟吟说:“放心吧,我让你去的地方不是莫斯科,而是陶里亚蒂。”
“陶里亚蒂在哪?”普里戈金疑惑不解。
“萨马拉州的一个城市,伏尔加汽车厂就在那里。”
吉米直截了当道:“我最近有笔大生意要跟汽车厂谈,到时候,你跟我一块去。”
“没问题!你指哪,我打哪!”
普里戈金拍拍胸脯,“谁要是敢给我们的生意捣乱,我就让他尝尝我们维克多兄弟会的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