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拉基米尔没有立刻回答,微微皱眉,陷入思考。
吉米略显歉意道:“说起来,怪不好意思的,学长你刚入职,就把这么重的任务交给你,但公司目前确实找不出比你更合适的人选,不仅仅是因为你经验丰富,能力出众,更因为你是列宁格勒大学法律系毕业,而索布恰克老师是法律系的教授。”
语气里带着些许无奈:“他这个人也许会讨厌克格勃,但不会拒绝一位同样来自法律系的负责人的保护。”
弗拉基米尔沉吟片刻,终于缓缓点头,“这个任务,我接了。其实不瞒你说,我和索布恰克教授也算是旧识,我在列宁格勒大学读书的时候,他就是我的授课老师之一。”
吉米倍感意外,“还有这么一层关系,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弗拉基米尔脸上露出怀念的神情,“自从毕业去了东德,算起来,已经有十多年没见过了。”
吉米笑了笑,“那他见到你,一定会很高兴,对了,这次保护任务,需求无上限,人员、装备、车辆、监听设备,甚至是枪支,你需要什么,我们就全力满足你。”
接着看似随意地拿起手边的资料,“学长,我看你档案里还写着精通柔道,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段位,师从哪位老师?”
“我的师父,是我小时候附近一个体育馆的馆长,叫拉赫木……”
弗拉基米尔愣了下神,如实回答。
吉米猛地抬眼看过来,装出一副惊讶的神色,“拉赫木?!”
弗拉基米尔一怔,但当听吉米说出师父的全名以及体育馆所在时,整个人不由一惊。
“这……这未免太巧了吧!你的柔道师父,竟然也是我的柔道老师!”
吉米脸上绽开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那么说起来,我们不只是校友,还是同门的师兄弟了?”
弗拉基米尔彻底愣住了,花了好久才消化这个信息。
“是啊……这真是太巧了,吉米,拉赫木师父,他现在怎么样?”
“他好得很!”
吉米热情洋溢道:“我给他在列宁格勒大学找了个更好的场地,把整个体育馆都迁过去了。现在学员的规模,怕是以前的十倍都不止,师父他现在可是大学里的名人教练了。”
“是吗!那太好了!”
弗拉基米尔由衷地感到高兴,“有机会的话,我一定得去体育馆,看望拉赫木师父。”
吉米说:“去!必须去!你不知道,师父在训练我们的时候,还经常提起你。”
这一番话,瞬间拉近了弗拉基米尔和吉米之间的距离,两人越聊越投缘。
吉米语气真诚道:“师兄,你和家人在列宁格勒要是有什么困难,千万别客气,尽管告诉我,我一定想办法帮你解决。”
弗拉基米尔连忙摆手,“不用麻烦,我和柳德米拉能够克服……”
吉米佯装不悦,“师兄,你跟我还客气什么!之前马克西姆局长他们打电话来的时候,还特意提了一句,说嫂子跟着你从东德回来,工作上的事还没有着落对吗?”
弗拉基米尔露出一丝窘迫的苦笑,“没想到连这个他们都跟你说了。”
吉米大手一挥,“这事包在我身上了,嫂子想要从事什么样的工作?”
弗拉基米尔犹豫了下,还是开了口,“柳德米拉的专业是拉丁语,她一直希望能从事教学或者翻译相关的工作。”
吉米显然早有准备,“这好办啊,我们公司的副总经理,索菲亚,她是列宁格勒大学语言系的讲师,我让她帮忙安排一下,把嫂子推荐到列宁格勒大学的教师进修教研室去教外语,你看怎么样?”
弗拉基米尔眼前顿时一亮,“真的吗!谢谢你,吉米,我代柳德米拉谢谢你!”
“你看,又来了,我们师兄弟之间,不说这些。”
吉米扬扬手,“对了,你们现在住的地方安排下来了吗?”
弗拉基米尔摇了摇头,“我刚回来不久,住房分配还没排上队,所以暂时和父母住在一起。”
吉米立刻皱眉,“这怎么行!这样吧,我以前在第三建筑大街那边,有一套公租房,虽然不算豪华,但干净宽敞,是个三居室,你要是不嫌弃,就和嫂子、孩子直接搬过去住。”
弗拉基米尔拒绝道:“这怎么行!这太……”
吉米说:“怎么不行?我和我的家人早就搬走了,年底正打算退租,与其租给别人,我还不如留给自己人,师兄,你就别推辞了,就算不为了自己,也要为嫂子和孩子多想想。”
弗拉基米尔看着吉米真诚的眼睛,所有的推辞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
这位凭空多出来的师弟,在这次短暂的见面中,就几乎解决了他回国后面临的所有难题。
体面的职位、妻子的工作、房子的分配……
一想到这里,眼眶微红,双手用力地握住了吉米的手,连声道谢。
“吉米,你这份恩情,我会记在心里,以后,我一定加倍还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