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我们只花了5万卢布，就跟BMP搭上线，时间一久，或许能接触上波罗的海舰队。”
“算你说得有几分道理。”
听到货物可以免检通行，索菲亚不再多言。
随即话锋一转，“那么，BMP的船队什么时候可以出发去敖德萨港装货？”
吉米回答：“哈尔琴科已经调配好前往黑海方向的油轮，随时听候我们的差遣。”
原油运输的大致流程，有点类似于后世的网购。
敖德萨的炼油厂负责装油发货，BMP的油轮负责物流运输，最终在芬兰赫尔辛基港口收货卸油。
“这第一趟运输，你要亲自跟队去敖德萨是吗？”
索菲亚给他续了一杯水。
吉米颔首，“第一次我必须亲自跟着，从头到尾熟悉整个流程，确保每个环节都不出纰漏。等这条航线跑顺了，以后就可以交给像伊利亚这样可靠的人去跟了。”
索菲亚翘起包裹黑丝的美腿，“也好，不过在你去敖德萨之前，去找一趟德米特里。”
吉米疑惑不解，“找他做什么？”
“不久以后，有个好消息会宣布，上面似乎要进一步放开对银行业的管控。”
索菲亚眼神复杂，“可能很快就会出台一部法令，允许设立合作银行和私人商业银行。”
“什么？！”
吉米惊讶不已。
索菲亚叹了口气，“其实早在去年，戈地图就已经在对苏联的银行体系进行改革。”
“储蓄银行、外经银行这些都从原来单一银行体制中分离出来，国家银行的商业信贷职能又转移给了新成立的农工银行、工业建筑业银行和住房公用事业与社会发展银行。”
“这些银行开始以利润为导向，允许自行决定信贷资金投向和利率。”
“甚至有权对违约企业停止贷款、收取罚金，或者宣布企业破产并清理债务……”
“那真的是太好了！”
吉米一想到能成立一家私人银行，眼里就闪烁兴奋的光。
单单是可以跟青年科技创造中心的“提现权”结合，跟拥有换汇业务的储蓄银行合作，就可以按照1美刀兑换60戈比的官方固定汇率，把卢布统统换成美刀。
到时候，不管是直接投入黑市，还是让阮芳草买成电脑、录音机等硬通货，都能巨额差价！
甚至联想到瑞士的匿名账户，一个更奇妙的“地下钱庄”的点子，涌上心头。
“真不知道这个政策，对苏维埃来说到底是福是祸。”
索菲亚面色凝重，不无担忧道：“这个口子一开，就等于让以前潜伏在地下的影子经济，彻底地浮出水面，而且以后可以合法地向民间放贷，甚至可能出现高利贷……”
“别想这么多，索菲亚！”
“总之，对我们而言，是个绝对的好消息就够了！”
吉米笑得越发灿烂，真的是坏人绞尽脑汁，不如蠢人灵机一动。
本来他们得想尽办法地钻国家的空子，没想到戈地图直接把国家捅出一个个窟窿。
果然，只有国家这艘船，是从顶上开始漏水的！
“你先别高兴得太早，设立私人商业银行，恐怕也没那么容易。”
“肯定需要严格遵守相关法律法规和监管要求，我对这一块不熟，所以才建议你去找德米特里，让他这位未来的法律系副博士，帮我们好好研究，该如何着手筹备这家商业银行。”
索菲亚缓缓地走到窗前，心情五味杂陈。
改革的车轮如此轰鸣着向前，苏维埃以后到底会驶向何方？恐怕，只有上帝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