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了？对面的第三批攻势有苗头了吗？”
很快，在艾丝蒂尔将宇宙暗面的存在告知了凯洛斯后，一龙一人便从军帐中走出，回到了战场前线，艾丝蒂尔抬头看了眼赤翼附着意识的魔像，语气自然地问道。
闻言，赤翼先是看了一眼凯洛斯，仔细观察它有没有什么异样，见凯洛斯看向自己的目光并没有下意识的忌惮与疏离，这才松了一口气。
“还没有，或许我刚才的反击，确实让它们感到棘手，没有急着派出第三批亡灵进攻。
不过对于现在的情况，我有了一些新的发现与猜测，你们听听看，我的推导是否合理，有没有什么矛盾的地方……”
赤翼先是摇了摇头，旋即略带兴奋道。
接下来，赤翼便将自己刚才脑海中的分析与猜测全盘托出。
赤翼不会自负地将自己的猜测直接就当成真相，让更多聪明的人一起复盘梳理，排除错误，才更有可能接近真相，从而根据推导出来的真相更加从容地应对当前的局面。
毫无疑问，凯洛斯是聪明的龙，艾丝蒂尔虽然看着大大咧咧，但实际上并不愚蠢。
“神明们被束缚了力量……整个无尽位面的空间都被某种规则层面的力量封禁……
对面的环境看着与白金王国这边很像，只是荒凉没有生机……双方可能不是在同一个世界的不同位面，而是不同世界的平行重叠的薄弱处，打通了一条通道……
赤翼叔叔，你真厉害！这么贫瘠的线索都能推测出这么多东西来！”
听完赤翼的简述，凯洛斯喃喃着将得到的信息更加精炼地复述，仔细在脑海中过一遍，接着惊为天人道。
“呦呵~！赤翼你这家伙可以啊，这么点儿时间就能搞出这么多想法来，看样子你倒是不用我来安慰了啊！”
一旁，艾丝蒂尔则是眉头一挑，眉眼间的阴郁之色驱散了不少，调侃道。
说实话，之前赤翼的状态，真的很让她担忧。
整个白金王国如今最强大的，就是赤翼了。
如今大敌当前，赤翼如果没法稳住心态，现在敌方的进攻烈度比较弱，还不会有什么问题，但如果赤翼一直这样下去的话，那等敌方的进攻烈度上来了，后果将是灾难性的。
原本，艾丝蒂尔是准备趁着敌方的第三批攻势还没有来的情况下，在与凯洛斯说明了宇宙暗面的存在后，抽空跟赤翼私下里谈一谈，安抚一下这个老伙计。
不过，现在看来，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
如果赤翼仍旧是沉溺在对宇宙暗面的恐惧，对于白金王国未来的担忧，对于肩上重担的窒息之中，那它根本没有精力去仔细思考这些事情，更不会在这么一会儿功夫里，就得出这么多有效的结论。
一起曾经共渡难关的老伙计，现在能调整好心态，艾丝蒂尔很欣慰。
“抱歉，这种时候，身为白金王国最强者的我本该为大家撑起一片天，结果却这样一副没出息的样子，让你们担心了。”
艾丝蒂尔话语中的调侃意味，相处已经近百年的赤翼当然一下子就听出来了，有些羞愧地坦白道。
“好了，振作起来就好，别一副扭扭捏捏的样子，搞得像是个小姑娘似的，刚才凯洛斯还说，你这家伙有那么点少女心呢，现在看来还真不假！”
艾丝蒂尔拍了拍赤翼附着意识的魔像，随口打趣着，当场就把凯洛斯给卖了。
“啊~？这……你们发现，不，你们怎么会这么想？”
听到这，赤翼猛然一惊，接着有些语无伦次地问道。
知道她真实性别的，就只有霍恩一位生灵啊！
而且，霍恩一直都是非常信守承诺的，按理说绝不会告诉其他生灵的，即便是凯洛斯都不可能。
虽然性别什么的，对于已经在凡俗生灵层面走到了极致的赤翼而言，隐瞒与否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毕竟只有弱小时才需要模糊性别来免去各种麻烦，近乎是神明之下最强的存在，性别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其本身就足以让任何人不敢造次。
但是，一直以男性自我认同或者是模糊了性别的姿态来与人相处，现在却疑似暴露出来，让赤翼有种前世开男号网恋把小姑娘迷得神魂颠倒，最后马甲掉了的羞耻感。
“艾丝蒂尔阿姨！你怎么就说出来了！”
不过，凯洛斯却是没有注意到赤翼的慌乱，而是羞愤地对着艾丝蒂尔小声咬牙道。
这不是把它背后说的坏话抖出来了吗？
“咳咳，这么紧张干嘛，反正赤翼是幽灵船，是男是女都无所谓，你说是吧，赤翼？”
见凯洛斯有些急了，艾丝蒂尔心虚地咬了咬嘴唇，接着非常熟练地将问题甩给了赤翼。
“艾丝蒂尔说的没错，我天生没有性别，到底是哪一种，取决的不是你们这样正常生灵的生理构造，而是所经历的一切对自我认知的塑造，如果凯洛斯需要的话，你也可以叫我赤翼阿姨。”
见不是马甲真掉了，赤翼悄悄松了一口气，接着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着。
这个说法，她已经用了几十年了，甚至之前还把霍恩给骗了过去。
不过，不知道凯洛斯是从哪里察觉到自己身上女性特质的蛛丝马迹，但既然它有过这样的想法，那不如就顺水推舟地先在大家眼里打一个“预告”，什么时候马甲真掉了，那也不算太突兀，接受起来更容易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