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量变引起质变，光是眼前这一小面墙的范围，就有上百个大脑，而这整个魔法塔，是构筑在这个直径五十米的通道中的，粗略估计下来，至少有数万个！
海量的初中高阶法师的大脑机械性地汇聚魔力，汇聚于此，形成了一个足以堪比八环法师塔的血肉奇观，对于创造这一切的人，霍恩既厌恶这残忍凶暴，毫无人性的行事风格，却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个天才。
整个无尽石域，同一个时代都不可能有数万名法师，这毫无疑问是漫长时间积累下来的，到底是几百年，甚至是几千年，霍恩已无从知晓，但保存大脑活性这么长时间，依旧可以使用的技术，确实令人惊叹。
“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将这里的情况了解完，霍恩看向老尼尔，发出了自己的疑问。
霍恩早在来到无尽石域之初，就已经了解到，这里的石料，全部都带有一种隔绝精神力探查的效果。
也正是因此，他刚来的时候，精神力散发出去，感知范围连五十米都撑不开。
而这些石料，似乎是将这个效果发挥到了极致，隔绝了内外，无法探测到内部的情况，霍恩就是用【真知视野】都无法穿透。
“霍恩大人，这是我自己摸索出来的感知方式，或者说是我们无尽石域下层人都掌握的感知方式，只是我将它发挥到了极致。
贴着石壁，聆听沿着石壁从远方传来的响动，就可以大致判断出动静是从哪里来的。
我预警上层的清洗就是通过这个方式，即便是几十公里外的动静，也会顺着石壁忠实地传递到远方。
上层的清洗不会只有七阶八阶强者前来，还要有大量七阶一以下的职业者，所以他们会走石阶下来，很多人一起行进，形成的波动，即便是下方几十公里的竖井城也可以感知到。
这里也是一样，贴着墙壁，我能感知到厚厚的岩壁内，有轻微的震动，我收藏的古籍里，有过外来者对魔法塔这种奇观的描述，所以我看到他的攻击如此强悍，就猜到了附近一定有魔法塔。
于是我就将这里砸开，果然看到这些东西，就立马将这里的东西破坏了。”
老尼尔虽然很想炫耀一下自己苦练了一辈子的技巧，但这座魔法塔带给他的冲击实在太大，兴致不高，但还是耐心地解释道。
这里的法师大脑，毫无疑问是来自下层生灵们的，很可能有一些就属于自己曾经认识，但又无故失踪的年轻人。
上层人不仅吃下层人的血肉，甚至连下层人的脑袋都不放过，将之保存起来，当成汇聚魔力池的零件。
比起这样，他宁愿是下层法师被上层人掳走了，奴役着给上层汇聚魔力……
“原来是这样……”
闻言，霍恩恍然点头。
这让他想起之前在巨角城与竖井城之间的城道内，与上层军团交战，战斗刚结束，老尼尔就跑来了，当时他就是说，是察觉到了通道内有大动静。
没想到，下层这种在昏暗环境中，贴着石壁“听声辨位”的原始感知手段，恰好又成了击败上层的关键，也不知道那上层教皇模样的老者，若是还没有死，知道这个消息后会是什么表情。
“霍恩！我已经把那个家伙干掉了！老尼尔他们还有活着的吗？”
这时，外面传来了伊萨薇娅的声音，既有击败强敌的兴奋，又有对同伴的担忧。
虽然跟老尼尔不过是相处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但对方从破碎尘封的过去中，找到了历史的真相，并且想尽办法为下层众多生灵，在面对上层的清洗中，尽可能降低损失，这样正义大公无私的事迹，让身为金龙的伊萨薇娅颇为钦佩。
这样值得尊敬的人，如果就这么身陨了，也太悲哀了。
“托伊萨薇娅大人的福，我这把老骨头还活着！大家也没有死亡，只是磕着碰着点伤！”
听到伊萨薇娅的担忧，老尼尔连忙从洞口飞出，笑着回应道。
“呼……那就好！不过这跟我可没有关系，是你们运气好罢了！”
听到这，伊萨薇娅长舒一口气，眸光发亮道。
能是大团圆的结局，简直太好了！
一旁，霍恩则是失笑地摇摇头。
老尼尔的话虽然是在恭维，但恐怕真相可能还真跟伊萨薇娅有关。
那位教皇模样的老者，借助这血肉铸成的魔法塔，释放出来的法术威力接近八环，这些生命层次只有七环，但各方面都比七环强者略弱一些的下层七阶战士职业者，恐怕是擦着就伤碰着就死，怎么可能一个都没有死呢？
不出意外，应该是诺昂隐秘地出手护住了这些人，才没让这些下层强者倒在黎明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