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的，大爷。”
叶安看着老人身上那件军大衣，虽然款式老旧，但料子极好肩章和领章的位置，还有着淡淡的痕迹。
他的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
“大爷，您这衣服……以前当过兵吧？”
老人闻言，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历经风霜的坦然和自豪。
“是啊。”
“打了半辈子仗了。”
叶安的心里，肃然起敬。
果然，他没猜错。
能有那种超然物外心境的人，又是一个老兵值得所有人尊敬。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从今年的收成，聊到厂里的年货，再聊到家长里短的各种琐事。
气氛，轻松而又惬意。
许久。
老人突然沉默了。
他看着远处那片波光粼粼，一望无际的大海，轻轻地叹了口气。
“可惜啊。”
他的声音，在海风中显得有些萧瑟。
“咱们这个国家，还是不够富强啊。”
这看似不经意的一句感慨，分明就是一场不动声色的考验，是这位老首长对叶安思想的询问。
叶安没有立刻回答。
他顺着老人的视线，望向那片蔚蓝。
海面上，几艘破旧的渔船正在艰难地作业，远处的天空，偶尔有几只海鸥飞过。
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甚至有些……落后。
“大爷，那只是暂时的。”
叶安的声音，平静而又坚定。
他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见证过那个波澜壮阔，巨龙腾飞时代的人，怎么可能认同这种说法？
老人转过头，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哦？小同志，何以见得？”
“大爷，您看那是什么？”
叶安指了指远处海面上，那几艘正在作业的渔船。
“船嘛，还能是什么。”
“对，是船。”
叶安点了点头。
“一个国家要富强，离不开强大的工业。而我们造船业，就是工业皇冠上那颗最耀眼的明珠。”
他的声音，开始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源于另一个时空的激情。
“您觉得现在的船，就是船的最终形态了吗？”
“不。”
叶安自问自答。
“我觉得我们未来的船比这高级万倍。”
他的脑海里，系统资料库中，那些代表着人类工业文明巅峰开始一一浮现。
“我觉得海上可以这样一种平台。”
叶安伸出手，在空气中比划着。
“它大得像一座移动的城市，甲板平整得可以起降我们最先进的战斗机。”
“它不需要靠港，就能在全世界任何一片海域游弋，它所到之处，就是我们国家移动的领土！”
老人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他盯着叶安，那双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了骇人的精光！
“还有！”
叶安没有停下，他彻底沉浸在了自己的描述中。
“深海也可以有能悄无声息地潜入万米深的海底，连续几个月不上浮，用我们自己研制的反应堆提供无限的动力。”
“当敌人还在睡梦中时，它就能从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发动雷霆一击！”
老人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还不止！”
叶安的声音，变得越发高亢！
“海面上也可以有这样一种海上堡垒！”
“能同时追踪和打击来自天上、水面、水下的数百个目标！”
叶安一口气说完，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
他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彻底被镇住的老人，看着他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看着他那双因为震撼而瞪大的眼睛。
叶安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容。
“大爷。”
“您说，当我们拥有了由这些组成的，能纵横四海，守护我们每一寸领土。”
“这个世界，还有谁敢说欺负我们？”
“当然，这是我的想法，很多国家都已经在尝试，我们也一定能行，一定能做到。”
整个海边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和海水浸润沙子的声音。
许久。
许久。
老人缓缓地，缓缓地转过身。
他没有看叶安，而是重新望向了那片一望无际的大海。
他的胸膛，在剧烈地起伏着。
他的眼睛里，那浑浊的色彩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炙热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