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买了几只鸡,准备过年吃。”
“你家没有鸡吗?”
“别提了!我们两口子今年不都在白家村这边干活吗,家里让我父母照看着,他们就只能白天过去看看,给喂喂鸡喂喂猪什么的,晚上在他们自己家住,我家就没有人,这不就遭了贼了,我家那几只鸡都被人偷了,一只也没给我留下,特么的。”
去年过年的时候,唐伟到白屯村接他母亲和后爹去他们家过年,还是白峰亲自开车去送的。
不凭别的,就凭他过年还知道接自己已经改嫁的母亲回家过年,这个人就值得赞扬。
八九十年代,人的观念还是非常老旧的,可不像几十年以后,丧偶或者离异的父母再婚再嫁,儿女基本上没有管的。
那个时候不管是男的再娶,还是女的再嫁,对于子女们来说,那都是不可接受的事情。
去年春节后,唐伟两口子把家和孩子托付给了自己父母,他们两口子就到白家村打工来了。
香厂东面原先是村里的烘干房。
后来烘干房并进了鱼粉厂,主要是给鱼粉厂烘干鱼粉。
鱼粉厂搬到新厂址之后,机关房自然也跟着鱼粉厂走了,原来烘干房的小院子就空了出来。
因为白屯村马上就要规划了,这个小院子就暂时空在那里,并没有做他用。
张明权这一家就在这院子里居住。
因为有张明权这层关系,唐伟两口子自然也就进了香厂当工人。
张明权自然会给他们安排轻一点,自在一点的活儿干。
两口子一个月挣七八百块钱,比他们以前在小沟村种地,强了好几倍。
“今年还准备接你母亲回去过年吗?”
“当然还得接回去过年,怎么说那边也是家。”
“挺好!你们两口子今年在香厂挣了多少钱?”
“七八千块钱吧,顶我在家种六七年的地了。”
“师傅给你安排了什么活儿?”
虽然香厂就在村委会后面,但白峰平时很少到香厂去,主要是香厂那种特殊的气味,蚊子让他有点不太舒服。
所以,张明权给唐伟两口子安排什么活儿,他还真就不太清楚。
“我媳妇在厂子里现在当仓库保管,我跟车往外送货,发个材料啥的。”
香厂也有一辆轻卡货车,拉个原材料,送个货什么的。
“干的怎么样?”
“倒是挺自在的,不过我干了这一年,感觉老干这个也没啥意思。”
这怎么才吃上饱饭就嫌饭不好了?
“你还要回去种地?”
“不是种地,我想去学开车,当司机是我从小的梦想,就是不知道我现在去学开车还来不来得及。”
唐伟三十来岁,去学开车好像也不晚。
“找人算过命吗?”
唐伟疑惑的摇头,心里还想,学开车和算命有啥关系?
“找人去批个八字吧,看看你的八字清不清,如果八字不清就老老实实的干活,或者是做个小买卖,如果八字清的话,可以去学个车票。”
无所不能的村支书,原来也迷信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