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到近前,韩延春和他两个老哥们挥手道别。
虽然上车的时候满面笑容,但车启动之后,他的脸上则有点悲悲切切。
“唉!这一别怕是以后都没有再见的可能了,想起来心里就有点堵得慌。”
这就是闲的,没事你琢磨这个干啥?
不过丈人的想法都很真实,除非将来韩永民,用车拉着他过来看看,否则这辈子他还真就未必再到韩窑村来。
车到摸虎岭,这就12点了,白峰让车停着摸虎岭一家看着很新到饭店门口,进去吃了顿饭。
这家饭店就是牙锁开的,为了不给牙锁给他免单的机会,他也没去告诉牙锁,准备吃完饭就走人。
但是冤家路窄,刚吃了没几口,牙锁这货叼着个牙签,竟然跑到他们雅间来了。
“我说你真是阴魂不散,我们就是躲着你,你都能找到?”
“草!你家那么大个汽车停我饭店门口,你当我眼睛不好使呀?”
“净扯!我车队的车多了,经过摸虎岭吃顿午饭很正常,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说不定只是个司机吃饭。”
“我问吧台上的人了,是随口问的,她若是说就一个司机吃饭,那么肯定没你什么事,也就过去了,但吧台告诉我一个司机,一个青年,还有一个老头,我就估摸着那青年就是你。”
“瞎扯!我现在可不是青年,我已经是中年人了,你就别往我脸上抹粉了。”
“其实还有个条件,吧台小姑娘说,青年一看就有派头的样,好像是个当官的,你家车队的车,别的地方当官的肯定不可能做你的车,这回你还说啥?”
“你这理由不成立,吃饭没有?可以吃就坐下。”
“草!你早点来呀,我刚吃完饭,没看我还叼个牙签嘛。”
“赶紧把你的牙签扔一边,别在这里恶心我,等我吃完饭你再叼上。”
牙锁现在的经营项目从台球室到录像厅商店,这又开了个饭店。
摸虎岭已经是他的天下了。
“饭我是不吃了,这顿饭算我请。”
“滚一边去!哥拿不起一顿饭钱?”
“他就不是一顿饭钱的事儿。”
“这阵子买卖怎么样?”
“挺好!摸虎岭的老少爷们捧场,生意还过得去。”
“现在摸虎岭有几家饭店?”
“现在就剩我这一家了,供销社的饭店黄了,厨师都让我请来了。”
牙锁这货越来越会做买卖了,把人家饭店厨师撬来了,人家饭店自然就办不下去了。
现在找个好厨师,还真不太好找。
别说好厨师,一般的厨师都不好找,当然,农村的大锅菜师傅可遍地都是,但他们撑不起饭店。
不过供销社本身就不景气,供销社所属的饭店黄摊,也都是这两年的事情,再过个三四年,供销社在农村就会彻底的消失,只会留下一个挂着供销社牌子的卖化肥的店铺,几乎那时各个乡镇都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