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两棵六品叶后,沈国栋等人没贪心想要找寻更多,而是立即分配人手,开始抬参。
沈国栋和冯立民各自带着一个人和两只狗,分头抬六品叶。
前天他们着急救人,不少抬参工具都扔在了这边,被胡万祥等人捡走了。
今天那群人遭遇不测,一应物品乱七八糟的全扔在了附近。沈国栋等人也没客气,捡起来直接用。
沈国栋和冯立民动手抬参,旁边的人负责打下手,狗子们负责护卫警戒,虽然他们人手少了点儿,倒也不耽误正事。
沈国栋半蹲半跪在地上,手中拿着鹿骨签子,顺着六品叶的茎秆往下,一点一点小心翼翼的拨开杂草和土皮,逐渐显露出下面的参芦来。
果然,这六品叶的参芦就是不一样,一巴掌多长,芦碗紧密互生。
粗粗看过去,这棵参大概得有一百五六十年,只要形体差不多,绝对能卖上好价钱。
沈国栋不敢大意,动作轻巧的拨开泥土,仔细分辨人参须和草根,然后将草根剪断,一点一点把参艼先抬出来。
出土的参须不能长时间暴露在空气中,还要用刚才挖出来的松软泥土覆盖住,尽量保持人参浆气不损失。
正所谓抬参如请佛,这可是个精细活,不敢有半丝的分神懈怠。
万一手抖,弄断了一根须子,都会使人参跑了浆气,进而价值大打折扣。
因此沈国栋全神贯注的跪在那儿抬参,旁边打下手的也要有眼力见儿,沈国栋需要什么工具,能够及时递过去,顺道还要给沈国栋擦擦汗,或者扇扇风啥的。
狗子通人性,知道主人在干活,它们不吵也不叫,就趴在地上。
看似慵懒随意,实则时时刻刻注意着周围的情况。
哪怕是轻微的风吹草动,狗子都会立刻进入警戒状态,绝对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甚至比一般的护卫手还管用。
下午一点半,张国福和王铁柱赶着牛车回到了松树崴子。
他俩不光按照沈国栋的吩咐借了牛车带了人手,还带了不少吃的用的,又去之前的驻地,把能用的东西都一遭儿带了过来。
“立新、国财,你俩一会儿把黑瞎子给拉回去,跟建军、铁柱他们的家里人一起商议着,把黑瞎子肉分了。
总共是十一个人的,千万别漏下谁,小山东那一份儿,送到牲口棚,让王大爷帮忙保管就行。”
沈国栋跪在那儿大半天了也挺累的,正好借机会起来活动活动,顺道叮嘱冯立新他们。
“这熊胆也顺道带回去吧,交给我娘,让她抓紧时间用热水蘸出来。
记得跟家里人说一声儿,我们今天回不去,得在山里住个一两天的,让家里人都别着急,没啥事儿。”
今早晨出来的时候说是打猎,没想到又遇见了棒槌,瞧这个样子,今天估计够呛能抬出来,今晚上肯定是回不去。
未免家里人担心,肯定得捎信儿回去。
“行,我知道了,国栋哥。”
冯立新点点头,接过装熊胆的白布包,小心揣在怀里,然后跟张国财等人一起动手,将黑瞎子抬上了牛车。
那老牛闻到了黑瞎子的气味儿,吓的不轻,缰绳一解开,老牛拉着车就走。
得亏这是牛车,要是马车的话,闹不好马就直接惊了,拽都拽不住。
牛车走的慢,冯立新和张国财俩人急忙跳上车,赶着牛车返回太平沟。
这边,张国福和王铁柱俩人先把他们带来的东西都归拢好了,又去收拾维修了两个窝棚。
一切都安顿妥当,张国福这才按照沈国栋的意思,捡起一套抬参的工具,去抬那苗五品叶。
有大青大胖它们负责警戒,沈国栋还让人隔一个钟头就去放一枪,双重保障下,这边倒是没啥野兽靠近。
沈国栋几个安心抬参,一直忙活到黄昏时分,那苗五品叶先出土了。
这苗五品叶是个横灵体,分量也不算轻,看上去差不多能有二两,皮老纹细,须子挺长,布满珍珠疙瘩。
“行,这玩意儿长的不错,拿到收购站去,也能卖点儿钱。”
沈国栋特地过来瞅了眼,还行,这棵参五形都不错,年份也可以,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立民,你那边怎么样了?”沈国栋帮着把五品叶包起来,然后朝着冯立民的方向喊道。
“快了,再有一会儿就差不多。国栋,这苗参挺不错的,你要不要过来看看?”冯立民在远处大声回应。
沈国栋抬的那苗六品叶不小,而且周围环境复杂,他抬了大半天也就一半儿。
眼看着天快黑了,沈国栋索性就停了手,等明天再继续抬。
冯立民那头,六品叶夹在树栅子和牛毛广中间,环境也挺复杂,好在胡万祥已经抬出来将近一半儿了,所以进程要快不少。
沈国栋左右闲着没事儿,就过去凑了个热闹,来到近前一看,冯立民手上这苗六品叶就剩一根主须子还在土里了。
这苗参长的挺不错,也是横灵体,肩膀上有两个大艼,光是艼须就挺老长,看起来分量不轻。
沈国栋没插手,就蹲在旁边看着冯立民抬参,大概过了半个多钟头,最后这根须子终于出土了。
一苗六品叶大棒槌,完完整整展露在众人面前,引得人一阵感叹。
“这一趟进山也算是值了,不光得了个黑瞎子胆,还抬了三苗参。
唉,就是可惜,建军他们受伤了,美中不足啊。”
这一趟进山收获满满,众人都很高兴,只是一想到李建军等人受伤住院,这心里的喜悦也淡了几分。
时候不早,众人将六品叶包好,带回窝棚,然后生火做了点儿吃的,晚上对付着吃一口。
吃过晚饭,众人围着火堆又唠了一阵子嗑儿,天色越来越晚,大家都困了,于是钻进窝棚里休息。
六个人,正好住俩窝棚,狗子也跟人住在一起,晚上怀里搂着一只狗,暖暖和和可舒服呢。
有大青它们在,晚上就不用留人守夜了,夜里有点儿什么动静,狗子的耳朵可比人耳朵好使多了。
不知道是有狗在的原因,还是这附近的野兽都被吓跑了,反正这一晚什么事情也没发生,平平安安到天亮。
早晨起来张国福他们打水、做饭、馇狗食,沈国栋和冯立民则是一睁眼就去抬那苗六品叶。
经过二人的努力,终于在上午十点左右,成功将这苗六品叶抬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