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年2月5日,大年初二,下午两点……
过年时节,路边的商店基本都关门了,原本喧闹的街道此时也是冷清无比。
路上基本看不见什么行人,除了偶尔能看见几个小孩跑出来放个鞭炮,剩下的也就是三三两两的去走亲访友的人。
“儿子啊,这股票真的能赚钱?”路上,张慧芬有些好奇的看向儿子问道。
他们两个在东北的农场里还真没怎么听说过沪市股市的事情。
年夜饭的时候听孙文斌说一下就赚了七千块钱,自然是心情复杂,有羡慕,有好奇,也有怀疑。
“嗯,能赚,但弄不好也会亏。”
孙浩点点头:“不过那个股票认购证确实是能赚钱的,要不妈你们也买一点。”
“不过可千万别把钱交给小叔,那人实在是不靠谱。”
“怎么说话的,那可是你长辈。”
走在前面的孙文华不满道:“再说也就他会玩这股票,还赚了那么多钱,不给他给谁?”
“难道给你吗?”
“别到时候钱没赚到,转头就给花光了!”
当时听孙文斌说把钱给他能帮忙炒股时,孙文华也是颇有些心动。
当晚回去就和老婆商量起了这事。
谁知道孙浩早就给他妈打过预防针了,所以张慧芬那自然是死都不肯同意。
计划失败的孙文华颇感憋屈,这火气不知不觉的就撒到了儿子头上。
“花光了又怎么样,儿子找媳妇花钱那是天经地义,我乐意!”
张慧芬不满的瞪了丈夫一眼:“总比给你那小弟好。”
“这么多年,你往家里又是寄钱又是寄东西的,有见过一分回头钱吗?”
“也就那卖木头的八百块钱算是第一次了!”
“你!”孙文华气呼呼的一甩手:“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孙浩看着他气呼呼在那闷头赶路,憋着笑转头看向张慧芬:
“妈,别听我爸瞎说,这世上又不是只有我小叔他一个人会炒股。”
“而且我说小叔他不靠谱也不是瞎说的。”
他抬头看了眼走在前面的孙文斌,故意放大嗓门:“就今年暑假,店里赚到一万日元的外汇,我帮忙拿着准备去找黄牛换,结果差点就被他抢走了。”
“啊?”张慧芬一听就急了,一万日元,那可不是小钱!
孙文华在前面听到了也不由停下了脚步,还有这种事?
为什么文斌没和我说过?
“那后来呢?”张慧芬急着问道。
“后来……”孙浩挠了挠头:“后来警察过来了,我人倒是没什么事,就是钱被没收了,他被拘留了。”
“该!”张慧芬狠狠啐了一口,转头瞪了眼孙文华:“看看,他这也叫照顾小浩?”
说完她转头瞪了孙浩一眼:“儿子你怎么不早说,我要知道了年三十那天非得狠狠扒他一层皮不可!”
“这都过去挺久了,而且我不是见到你们太高兴给忘了吗。”孙浩讪讪的挠了挠头说道。
前面孙文华听着母子俩的话,有些心虚。
这小弟什么时候变这样了?连自家人都要坑?
或者是其中还有什么隐情?
他在这胡思乱想,后面孙浩和张慧芬还在继续说着股票的事情。
“那认购证啊,就是买个认购新股的名额,和会不会炒股关系也不大。”
“买个名额?那啥意思啊?”
张慧芬听得是一头雾水,于是孙浩又耐心的从头给她解释了一遍。
从股份制改革,到股票发行认购,再到公司股票上市,最后到认购证的摇号中签……
以及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去抢新股认购资格,沪市去年这新股认购有多么火爆……
母子俩在后面说得起劲,前面孙文华的脚步也不知不觉慢了下来,一点点凑到两人身边开始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