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国年你盯紧点。”
刚回来上班要忙的事一大堆，她刚才就在和设计师沟通下一季公司里服装的设计问题。
再加上这方面的事情以前也都是李国年在管，所以周建芳没太在意，就随口问了几句。
但她不知道的是，李国年为了降低被发现的风险，就是特意挑她最忙的时候过来签字。
于是就这样，又一笔款项被转进皮包公司的账户里转了一圈，随后就被李国年直接投进了股市里。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随着年关越来越近，中科的股价却还是一点都未见起色。
偏偏此时那些被压账期的供应商们又一个个都开始催起了款。
毕竟都快要到年底了，他们也要过个好年，也要给底下的员工发工资、发年终奖。
于是一个个催款电话全都打到了李国年那边，甚至有些性子急的还放话再不给钱就去公司门口拉横幅。
两边双重压力之下，李国年和吴成林急得直上火，嘴唇都开始起泡了。
无奈之下，他们只能先从股市里低位割肉，拿出一部分现金先堵住那些供应商的嘴。
然后又变本加厉的通过伪造合同等方式，从公司里套出更多的货款继续投入股市，期盼着股价能尽快触底反弹……
就这样，时间来到了2000年的12月25日，周一……
上午李国年和往常一样，一到公司就打开电脑开始看起了股票。
只不过今天中科的股价还是和往常一样一点都不争气，才不过一个上午就又跌了一个多点。
被屏幕上绿色数字刺激的他，此时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脑子里只剩下了翻本这两个字。
当即就不管不顾的再次伪造了一份合同，拿去找周建芳签字。
但夜路走多了终究会遇见鬼。
两个星期的时间，足够周建芳把之前积攒下来的那些工作处理得七七八八了，再加上他又这么频繁的申请打款，终于还是让周建芳察觉到了不对……
“凌云商贸……”
看着办公室门被关上，周建芳皱着眉头想了想，随后打开电脑，不太熟练的按着鼠标点开文档……
“这么多？！”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才短短半年不到的时间，打给凌云商贸一家的款项加起来就已经有两百多万了。
而且时间越往后，次数就越频繁……
周建芳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她又来回拖动鼠标看了看其他几家供应商的情况。
本来还想着是不是因为到年底了情况特殊，但一番比对下来后她确认了凌云商贸确实是有问题。
“不行，得赶紧和国年说！”
她一抬手拿起电话，刚想要拨号，忽然动作停了下来……
这一刻，她脑子里莫名就想起了当初自己正在照顾女儿时，李国年打来的那个说要换供应商的电话……
还有她回来之后，那一份份拿过来要她签字的合同……
还有当时李国年脸上的表情……
不知道怎么的，她鬼使神差一般又想到了十多年前，李国年刚开始沾赌时，回家千方百计编造各种借口，问她拿钱时的样子。
十年前后的这两张面孔、两副表情，在她脑海中渐渐重叠起来！
瞬间她就感觉一阵寒意从脊背上一蹿而过，顿时浑身寒毛直竖。
不对，就是他！
就是李国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