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年2月17日,周四……
孙浩顶着寒风走出新客站,忍不住裹了裹身上的衣服。
在东北呆了快一个月,乍一回沪市还真有点不习惯。
那边虽然是零下二十多度的气温,冷是真的冷。
但只要你不是作死的只要风度不要温度那就没啥大事。
再加上大部分时间基本都是窝在家里猫冬,所以就更不觉着冷了。
反倒是一回这边,也就是刚到零下的温度,但就感觉冷风一阵阵的往骨子里钻,刮得人直打哆嗦。
他站在广场上用力跺了两下脚。
一连坐了几天的火车,就感觉浑身上下骨头都快被颠散了,人都是软绵绵的。
呼~
他呼出一口浓浓的白雾,掩盖住了满脸的喜色。
辛苦是辛苦了点,好在这一趟总算是没白跑。
爸妈的思想工作都作通了,接下来就等着他们把手续办完,把后面的事情处理完,就能接他们回家了。
就是姥姥她们……
想到离别时姥姥一脸不舍的在那抹着眼泪的样子,孙浩感觉一阵心酸。
劝他倒是劝了,但老人怎么也不肯答应跟着他一起来这边,哪怕是说过来住几个月玩玩逛逛也是死活不答应。
不是说担心来这边生活不习惯,没老姐妹陪着唠嗑,就是说一路坐几天火车人吃不消。
其实他也知道,这些虽然有一些是老人的真心话,但更多的还是老人不想给他这个小辈添什么负担。
坐火车怕吃不消,那坐飞机不就行了。
这边的夏天冬天老人家可能确实不习惯,那大不了春天秋天来呗,再说了这不还有空调在吗。
还是得想想办法,以后适当的透露点财力,这样再想把老人家接过来也方便了。
想到这,他抖了抖衣服,拎起了脚边那一大袋行李,快步走到路边抬手拦了辆出租。
1994,我来了!
今年还要继续赚钱,股票!房子!一个都不能少!
……
而就在孙浩提着行李离开火车站准备回家时,在新客站门口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里……
“朋友,火车票要伐?”
孙文斌裹着件棉袄,哆哆嗦嗦的凑到一个提着行李、旅客模样的中年人身边小声问道。
“去京城的卧铺有伐?”
“有有有!”孙文斌一听大喜过望:“要几张?”
“俩张。”
“原本要一百八,我算你一百七一张好了。”
“这么贵?不是卖一百一的吗?”
“那也要你买得到才行啊。”
“算了算了,给我拿两张吧。”
……
一笔生意做完,孙文斌把钞票揣进兜里得意的吹了声口哨。
又是一百块进账,今天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1994年1月1日,国家忽然宣布人民币兑换外汇实行并轨。
并轨前,人民币兑换美元分为官方与调剂市场两个汇率。
其中官方汇率一直维持在5.8元人民币兑换一美元的价位上,而调剂市场的汇率则一直在变化波动。
最高时一美元一度能兑换到11元人民币,差不多是官方汇率的两倍!
而这两个汇率之间的差额,也是沪市俗称为打桩模子的黄牛们赚取利润的最大依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