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姐，想先吃东西还是先逛街？“陈林问道。
云清歪着头想了想。
“时间还早，先逛街吧。“
她的语气很轻快。
于是两个人并肩而行，在商场里逛了起来。
说起来有点奇怪。
在微信上，一直是云清主动找陈林聊天的，什么有趣的事情都要和他分享。
偶尔甚至会发一大段语音，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结果今天一起逛街的时候，云清却出奇地安静。
陈林偷偷瞟了她一眼，发现她的表情始终是笑盈盈的，明显心情很好。
只是不怎么说话而已。
这种安静，反而让陈林有些不习惯。
他想着是自己约云清出来的，总不能一路沉默到底吧？
于是就想随便起一个话头。
陈林想起云清从来没有和他详细说过自己家里的情况，只提过一嘴自己是帝都人，为了来津门读燕南大学的艺术专业，和家里闹得不是很愉快。
具体怎么不愉快云清也没具体说，陈林也没问。
“学姐。“陈林开口，“所以你是读大学之前一直在帝都生活吗？“
云清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明显更灿烂了一些，似乎很满意陈林主动找自己搭话。
“是啊。“她的语气轻快，“但是因为我爸一直是在外地工作的，过几年就要换一个地方，我妈要陪在他身边，所以其实我大部分时间是和爷爷奶奶一起住的。“
她顿了顿：“直到我读高一，我爸才回帝都工作......“
陈林一边有些心不在焉地听着，一边偏头看向云清。
只见云清把她随身的白色小包包拎在了另一边，她的左手就这么垂在身侧，在两人距离相对较近的情况下，大抵就是陈林轻轻一伸手，就能够到的程度。
陈林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因为他想起来，自己之前和云清一起回家的时候，骑车到小区门口。
从小区门口走到4号楼的那段路上，云清每次都是和现在差不多的姿态。
根据昨天晚上MOSS紧急给陈林教的约会小知识：
当一个女孩子和你逛街的时候是这种姿态。其实已经代表着她愿意，或者说是在暗示你牵她手。
当然，陈林觉得如果是在云清上周六和自己说明心意之前。
哪怕自己知道了这个知识点，也是不会伸手去牵的就是了。
但现在陈林的目光落在云清那只垂在身侧的手上。
白净、纤细修剪得很整齐。
看起来很柔软的样子。
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然后移开了目光。
......
......
两个人就顺着商场的布局。
一家家店逛下来。
万象城确实够大。
光是一楼的店面数量就是其他商场店面数量的两倍以上。
陈林注意到商场和办公写字楼有一部分是共用的，不时有一些人从旁边的通道走过，明显是行色匆匆去办公室加班的。
这些人脸上麻木或者疲惫的神色，和商场里大多数人的悠闲形成了鲜明对比。
有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人，手里拿着一杯咖啡，低着头快步走过。
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像是好几天没睡好觉的样子。
陈林自诩为反卷斗士，在公司最忙的时候也一直坚持不加班的规定，看着那个背影，略有感慨地轻声道：
“这里对一部分人来说是购物的天堂，但对于另外一部分人来说，却只是周末加班时穿行的甬道罢了。“
他的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悲天悯人的感觉。
没想到云清却摇了摇头。
“这种大城市顶端的高端写字楼里的工作。“她的语气很平静，
“一般都能有更高的收入，但必然也要承受更大的压力。“
“万事万物，总是在矛盾中才变得统一。“
陈林怔了怔，他转头看了云清一眼。
云清的表情很淡然，没有什么感慨，也没有什么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就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学姐你这话好像很有道理。“陈林若有所思地说。
云清听了，笑着问陈林：“是不是觉得我比你以前认为的更理性一点？“
陈林点了点头。“嗯。“
他说：
“我一直觉得男生要更理性，女生要更感性。“
“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错觉？“
云清斜睨了一眼陈林，眼波如水：
“如果你真的理性，你就不会等到我上周把话挑明了，才愿意面对我们的关系。“
陈林张了张嘴，一时无言以对。
这话好像没办法反驳。
他确实一直在逃避。
从意识到云清对自己有好感开始，就一直在装傻。
直到上周六，云清主动把话说开了。
他才不得不面对这个问题，这确实不是一个理性的人会做的事情。
“可也不能完全说你是感性的。“
云清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
轻到陈林几乎要贴近才能听清：
“如果你足够感性的话，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迟迟不敢牵起我的手？“
陈林：“......“
他有些无奈。
所以说，一个女生太聪明的话，是会让男生有很大压力的。
他觉得自己的眼神已经够隐蔽了。
只是偷偷瞟了一眼而已。
还是被云清察觉到了。
“那学姐觉得我是什么？“
陈林决定转移话题：
“不理性也不感性？“
云清歪着头想了想。
“你啊......“
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就是太纠结了。“
陈林：“......“
好像确实是这样。
他叹了口气。
没有反驳。
云清看到他这个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笑声很轻，像是风铃在晃动，清脆悦耳。
陈林看着她笑，心里那点纠结，好像也淡了一些。
......
......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逛了好多店。
LV、Dior、Prada。
每一家店。
陈林都会问云清喜不喜欢什么。
但云清都是柜台里的东西都看了一边，然后说没看到什么特别满意的东西。
陈林有些无奈。
不过转念一想，云清送给他的那块手表。
能随手送出这种礼物的人，对普通的奢侈品没什么兴趣，好像也很正常？
但是陈林想到在云清家里的时候也没有看到什么大牌子的包，平时也没见她戴很贵的首饰啊。
....
....
从Prada店里出来的时候，还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那个店里的导购小姐姐。
一直在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陈林。
从他们进店开始就在看。
陈林本来没太在意。
以为是导购的职业习惯。
结果等他们要离开的时候。
那个导购小姐姐居然叫住了他。
“那个......“
小姐姐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请问您是不是那个......燕南大学的教授？“
陈林愣了一下。
“嗯？“
小姐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真的是您！“
她的声音明显提高了几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