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林看着沈妍又埋头钻进了那堆论文里，也就没再打扰她。
他转身走到自己的工位前，按下主机的电源键。
“呜——“
熟悉的风扇启动声响起，这台顶配的台式机开始运转。
陈林看着屏幕上跳动的Logo，心里不禁感慨：
还是公司的电脑香啊，开机速度只要几秒钟。
系统加载完毕，陈林打开浏览器，开始搜索那些他之前在床上看到昏昏欲睡的内容。
“计量历史学......“
“数字人文......“
“社会系统动力学......“
这些名词看着就让人头大。
但想到那位老人的期许，陈林还是硬着头皮点开了几篇综述论文。
正当他看得入神的时候——
“老板~“
一道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林回过头，就看到云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身后。
她已经换下了刚才打扫卫生时穿的运动服外套，露出里面一件简约的白色卫衣。
长发也从马尾散开了，随意地披在肩上，衬得她整个人更加柔美了几分。
“打扫完了？“陈林问道。
“嗯，都弄好了。“
云清双手背在身后，笑嘻嘻地说道：
“平时周末我来打扫完，都是一个人直接回家的。今天难得你和妍妍都在......“
她眨了眨那双明亮的大眼睛：
“咱们三个一起吃个午饭呗？“
陈林看了眼屏幕右下角的时间，十一点半。
确实也到饭点了。
“行啊。“陈林点了点头。
得到陈林的同意，云清立刻小跑着来到沈妍的工位旁边。
“妍妍~“
云清凑到沈妍耳边，故意拖长了音调：
“中午一起吃饭吧？老板都说好了哦~“
沈妍抬起头，目光不自觉地瞟向陈林那边。
发现陈林正好也看着这边，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了一下。
“......好。“
她低下头，轻声应了一句。
“那就这么定了！“
云清拍了拍手，然后转向陈林：
“老板，走，陪我去学校旁边那条美食街，点几个菜打包回来。“
“行。“
陈林站起身，刚准备往门口走。
“那个......“
沈妍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似乎是想说什么。
“我也一起去......“
“哎呀，不用不用~“
云清抢先一步，笑着摆了摆手：
“两个人去就够了，妍妍你继续看你的论文吧。“
“我们很快就回来的。“
说着，云清已经推着陈林的胳背往门外走去。
沈妍站在原地，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
但云清动作太快，她话还没说出口，那两人已经一前一后地出了门。
“......“
沈妍看着那扇缓缓关上的办公室大门，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她慢慢地坐回椅子上，目光落在面前那堆论文上，却怎么也看不进去了。
——
十二月底的津门，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
陈林和云清并肩走在通往学校后门的路上。
寒风吹过，云清缩了缩脖子，把羽绒服的帽子往头上一套，只露出一张精致的小脸。
“好冷啊~“
她的呼吸在空气中凝成一团白雾。
“你说学姐我容易吗，大周末的不在家睡懒觉，跑来公司搞卫生。“
陈林闻言笑了笑：
“学姐辛苦了。“
“那可不是嘛！“
云清抬起下巴，一副邀功请赏的模样：
“为了咱们公司的形象，我可是牺牲了宝贵的周末休息时间呢。“
“老板是不是应该表示表示？比如说......“
她歪着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陈林：
“中午这顿老板请？“
“行行行，我请。“
陈林哭笑不得地点头答应。
反正也就是几个盒饭的钱，对于现在身家过亿的陈林来说，那真的是毛毛雨都算不上。
“嘿嘿，老板大气~“
云清满意地弯起眼睛，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两人一边走，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走了大概五六分钟，快到后门的时候，云清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侧头看向陈林。
“对了，老板。“
她的语气变得有些随意，就像是在拉家常一样：
“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呢。“
“什么问题？“
“你最近又是当教授，又是开公司，又是拿国家大奖的......“
云清数着手指头，眼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肯定有很多女生对你表白吧？“
“......嗯？“
陈林的脚步顿了一下。
这问题......
来得有点突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