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著名的“千禧年七大数学难题”,悬赏一百万美元求解一个问题的那个土豪机构,就是这家!
“布里德森教授,你好。”陈林的语气客气了几分,“找我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陈教授。”
布里德森开门见山地说道:“我们关注到了您前段时间在《JAMS》上发表的那篇关于生成式模型流形边界与幻觉控制的论文。”
“这真是一篇杰作!”
布里德森毫不吝啬溢美之词:“您在论文中展现出的对微分流形和高维拓扑的深刻理解,以及将其应用于AI领域的创新视角,让我们委员会的所有成员都感到震惊。”
“这不仅仅是解决了AI的幻觉问题,更重要的是,您为数学界提供了一套全新的、极具潜力的微分流形边界研究工具!”
听着对面大佬的商业互吹,陈林保持着礼貌的微笑,虽然对面也看不见。“过奖了,教授。”
“不,这不是过奖,这是事实。”布里德森继续说道:“所以,我谨代表克雷数学研究所,诚挚地邀请您参加一个月后,也就是明年二月初,在西雅图举办的‘前沿数学与人工智能交叉科学研讨会’。”
“届时,会有包括陶哲轩教授在内的多位菲尔兹奖得主出席。我们非常希望您能作为特邀嘉宾,来做一个45分钟的报告。”“相关的正式邀请函和会议详情,我已经发送到了您在JAMS留下的邮箱里。”
去西雅图?
开会?
陈林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此时此刻,冬日的寒风吹过津门的街道,陈林紧了紧身上的大衣,脑子却转得飞快。
如果是几个月前,还是个普通大学生的时候,听到这种顶级数学机构的邀请,还能公费出国装逼,他估计会很快答应。
但现在……
“感谢您的邀请,布里德森教授。”陈林的语气依然客气,但并没有表现出对方预想中的那种激动:“这是一份很高的荣誉。”
“不过,您也知道,我最近刚刚接手了一些新的工作,日程安排比较紧。”
“所以……我会慎重考虑一下的。”
“哦,当然,当然。”
布里德森显然听出了陈林话里的推托之意,但他只当是这位年轻的天才比较忙,或者比较矜持,并没有多想:“我们非常期待您的到来。
如果您确定了行程,请随时回复邮件,我们会为您安排头等舱机票和最好的酒店。”
“好的,再见。”
挂断电话,陈林看着手机屏幕,轻轻嗤笑了一声。“西雅图啊。”
还没等他把手机揣回兜里,也就过了不到两分钟。“嗡——”手机再次震动。
这次来电显示是一个没有任何备注的本地号码。
但陈林知道是谁。
接通。
“喂,老付。”
电话那头传来付杨青沉稳冷静的声音:“陈教授,刚才监测到有一个境外的陌生号码呼入,通话时长两分三十秒。显示来源是大漂亮国。”
“是不是有情况?”
陈林不得不感叹国安的效率,这前脚刚挂,后脚电话就追过来了。
“嗯,是有个电话。”陈林一边往路边招手拦出租车,一边对着电话说道:“对方自称是克雷数学研究所的所长,叫马丁·布里德森。”
“克雷数学研究所?”付杨青似乎也听说过这个机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他们找你干什么?”
“说是看了我在JAMS发的那篇论文,觉得写得不错,想邀请我去参加一个月后在西雅图举办的一个数学会议。”陈林如实汇报。
电话那头出现了短暂的沉默。付杨青似乎在思考,过了几秒钟,他问道:“那陈教授,你是什么意见?”“这种级别的学术会议,对于你们学者来说,应该很重要吧?”
付杨青虽然是搞安保的,但也知道学术圈的规矩。
能被克雷研究所邀请,还能和圈内大佬同台,那是多少数学家梦寐以求的机会。
这不仅仅是面子问题,更是确立国际学术地位的关键一步。他甚至已经做好了陈林会答应,然后自己这边要开始头疼怎么制定一套复杂的“赴大漂亮安保方案”的准备了。
然而下一秒,陈林的回答,让这位见惯了大场面的国安精英都愣住了。
“我的意见?”陈林拉开一辆出租车的车门,坐了进去,对着司机师傅比划了一个手势,然后对着电话懒洋洋地说道:“大概率不去吧。”
“啊?”电话那头的付杨青明显是一愣,声音都高了八度:“不去?”
“对啊,不去。”陈林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
付杨青也是一时语塞。
他本来以为陈林会说“因为担心安全问题”或者“因为要忙国家项目”。
结果陈林也没有多解释。
“行吧。”
付杨青有些哭笑不得,但心里却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不去好啊!
不去最好了!
只要陈林待在境内,那就是铁桶一块,谁也别想动他一根汗毛。
这要是真去了大漂亮国,那是人家的地盘,就算他们安保做得再好,也难保不出什么意外。
毕竟,现在盯着陈林的人,可能还不止一拨。
“那你保持通讯畅通,有情况随时联系。”
“好嘞,挂了。”
挂断电话,陈林看着窗外已经亮起的霓虹灯,眼神逐渐变得深邃。
他不去的里尤其是也非常简单,就是风险收益不成正比,怕自己去了就回不来了。
对于现在的陈林来说,名,他已经有了,国内最高科技奖项都拿了,还要什么自行车?
利,他更是不缺。
演海公司的估值在那里,每个月自己靠着【小小理财师】就能有稳定的收入。
去大漂亮国参加个数学会议,能给他带来什么实质性的好处吗?
除了在那个所谓的国际学术圈里刷一波存在感,听几句洋人的夸奖,还能有什么?
为了这点虚名,还要冒着被“艾米·霍华德”背后的势力、被其他不知道是什么的势力顶上的风险?
甚至搞不好,刚一下飞机,就被人家找个莫名其妙的理由给扣下了。
陈林虽然年轻,但他不傻。
甚至可以说,在涉及到自己安全的问题上,他比谁都精。
这就是传说中的“苟”。
只有苟得住,才能笑到最后。
“除非……”陈林摩挲着下巴,在心里暗暗嘀咕:“除非是像梁院士之前提过的菲尔兹奖,或者是以后靠可控核聚变拿个诺贝尔奖之类的。”
“要是真给这种级别的奖,那我还可以考虑冒险出去领个奖,顺便装个大逼。”
“至于其他的……”陈林撇了撇嘴,把手机揣回兜里。“津门这一亩三分地多舒服啊,还有老付他们二十四小时盯着。”“傻子才出去送人头呢。”
陈林想着,周末还得想着,把自己前段时间遇到的不明身份的试探,总结一下,一起告诉付杨青,虽然说对方可能已经知道了,但是信息同步一下总没有错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