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秦峰下车离开以后，陈林先让司机绕道回了趟帝都饭店。
退房手续办得很快，毕竟是官方特别关照的客户，前台小姐姐效率拉满。
拎着行李箱走出酒店大门时，陈林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下午一点刚过。
“老付，咱们直接回津门吧。“陈林拉开车门，把行李箱往后备箱一塞，“送我回燕南大学就行。“
坐在副驾驶的付杨青微微点头：“好。“
就俩字。
然后就没了。
陈林愣了一下，随即在心里给这位新认识的国安负责人贴上了一个标签，沉默是金型。
车子平稳地驶上高速，付杨青就像是一尊雕塑一样，笔直地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目光始终盯着前方的道路。
不看手机，不听音乐，不闲聊，甚至连姿势都没怎么变过。
那种专注的状态，让陈林莫名想起了小时候看的特工电影里那些贴身保镖。
“......“
陈林在后座沉默了大概三秒钟。
然后，他非常自然地掏出了手机。
既然大佬不想说话，那他也不用尬聊了，正好刷会儿论坛。
打开恩基爱论坛。
社会热点新闻他真不爱看。
他开始浏览那些网友们发的生活琐事帖子。
【求助！新买的车被同事搞坏了怎么办？】
【买了一件枫叶国鹅一万多，结果魔都这地方热的穿不了！】
【一天两杯冰美式对身体有什么伤害吗】
陈林看着这些帖子，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才是互联网该有的样子嘛。
比起那些动辄上升到人生哲理、社会问题的宏大叙事，他更喜欢看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
轻松，解压，还时不时能看到一些神回复，堪称精神按摩。
陈林一边刷帖，一边时不时瞄一眼前排的付杨青。
这位大哥的坐姿依然挺拔如松，眼神依然锐利如鹰，仿佛下一秒就要从车窗跳出去追击可疑车辆一样。
“......“
陈林收回目光，继续刷帖。
好吧，看来这一路是不会有什么交流了。
也好，省得尬聊。
就这样，在付杨青的沉默和陈林的刷帖声中，时间悄然流逝。
窗外的风景从帝都的繁华都市，逐渐变成高速公路两旁单调的绿化带，然后又慢慢出现了津门的城市轮廓。
下午三点四十分。
车子稳稳地停在了燕南大学的正门口。
“到了。“付杨青终于又开口了。
陈林打开车门，从后备箱拎出行李箱，转身向付杨青道谢：
“老付，这几天辛苦了。“
付杨青微微点头：“有事随时联系。“
陈林挥了挥手，目送那辆黑色轿车缓缓驶离。
然后，他转过身，面对燕南大学那座气势恢宏的校门——
“？！“
陈林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只见校门正上方，一条鲜红色的横幅正在寒风中猎猎飘扬。
横幅上的金色大字，在冬日午后的阳光下闪闪发亮：
【热烈庆祝我校2025届毕业生、我校教授“陈林“荣获国家科学技术进步奖！】
“......“
陈林嘴角抽了抽。
这效率，真快啊。
自己昨天才领的奖，今天横幅就挂上了。
不过想想也正常，毕竟是国家级大奖，学校肯定早就盯着直播了，估计横幅都是提前做好的。
陈林摇了摇头，拎着行李箱迈步走进校门。
结果——
刚走进去不到三百米，陈林又看到了一条横幅。
【热烈庆祝我校2025届毕业生、我校教授“陈林“荣获国家科学技术进步奖！】
一模一样的内容。
一模一样的颜色。
一模一样的字体。
就连那个感叹号都一模一样。
“......“
陈林的脚步顿了一下。
这......是不是有点多了？
他带着这个疑问继续往前走。
五百米后，又一条横幅。
八百米后，再一条。
一公里后......还是横幅。
陈林感觉自己就像是走进了一个无限循环的游戏场景，每隔一段距离就会刷新出一条相同的横幅NPC。
更让他感到微妙的是，路过的师生们看他的眼神。
一个穿着羽绒服的女生从他身边走过，突然停下脚步，眼睛瞪得溜圆，然后低头看了眼手机，又抬头看了眼陈林，接着飞速低头打字，然后——
“卧槽！是真人！“
一声惊呼。
陈林：“......“
隔壁的几个男生也回过头来，看到陈林的那一刻，表情就像是看到了什么稀有动物出笼一样。
“真是陈林教授！“
“我去，活的！“
“兄弟们快来！陈教授回学校了！“
陈林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开始隐隐跳动。
他加快了脚步。
然而，那些横幅每走几百米就会冒出一条新的。
教学楼门口，有。
食堂门口，有。
图书馆门口，还是有。
甚至连操场旁边的小树林里，都挂着一条......
与此同时，随着他在校园里的出现，周围的师生也越聚越多。